拉姆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抖了一下,似乎内心也在挣扎:“解脱……”
“对,解脱。”以为拉姆上钩的阿卡夏再次浮起笑容,“正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
“阿卡夏,在你看来,生命是什么?”
“是痛苦,是折磨,是绝望。”阿卡夏咬牙切齿地说。“生命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没有意义,我们为什么存在?即使没有意义,我们还是存在。”拉姆一边说着,一边扩大黑点,让其逐渐变成球状的东西。
察觉到拉姆正将黑点引过来,阿卡夏反而低声笑了:“你知道这么做没有意义,我和你都是不灭的。”
“只要阻止你缔结执行者就够了。”拉姆一把将阿卡夏推向黑球。
然而,在身体即将被黑球吞噬前,阿卡夏想到个好主意,眼神中满是惊喜:“拉姆,你一定会来救我,我敢打赌。”
“不会。”拉姆冷漠说道。
“你会。”
凭阿卡夏的能力,并不是无法逃离黑球。直到他被吞噬殆尽的前一刻,拉姆都做好了随时应对的准备。可阿卡什么都没做,随着黑球迅速缩小,最后不复存在。拉姆没有因此感到安心,相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应该没有信错人吧?”
刚才的一切全被扒在门边的赵义之看在眼里,不过他并未表现出惊讶,见拉姆转身向自己所在的展室走来,淡定打开门,似笑非笑地盯着拉姆。
拉姆摘下墨镜,灰白色的眼睛迎上赵义之的目光:“你没有。”
他那双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仿佛具有魔力,让赵义之被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就忘记自己此时身在何处。
周围的建筑骤然之间变得像水中滴落的彩色墨水,逐渐沉底、变得混沌,最终相互糅杂变成灰色。
“赵先生,好久不见。”
清丽的声音宛若玉石摔在玻璃上,一下子净去杂音。赵义之从无我之境醒过来,一点一点听见虫子的嘶鸣,也将漫山的树与杂草收入眼底。世界的真实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连他自己都变得真实起来。
终于出来了!
“赵先生?”阴女见他似乎在发呆,便将脸凑过来,关心地问,“您还好吗?”
“阴女?”赵义之定睛看看眼前的女人,又转头朝身后看去。
原本应该有一座镶着红色雕花大门的博物馆坐落在这里的,可眼前除了一棵比一棵高大茂盛的树,哪里还有什么博物馆。他惊讶地在附近转了几圈。如果阴女和拉姆没有在这里,恐怕他又要怀疑自己这是被催眠了。
赵义之走到拉姆面前,着急地问:“博物馆呢?这里明明有座博物馆,你是馆主,我来借宿。现在怎么不见了?那么大一座博物馆,拆也拆不了这么快啊。”
“五年不见,您还是一点没变。”
“什么?”赵义之困惑地回头看向阴女,“什么五年,我们今早才见过。”
阴女抬起左手掩面笑着说:“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今日来,是准备参加下一次宴会的。可来了一看,这……”她说着抬眼看向拉姆,也是一脸疑惑,“馆主,博物馆怎么没了?”
“等等,我现在有点乱。”赵义之做了几个深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先从第一件事开始。现在是2020年的六月十八号……不对,过了一天,应该是十九号。今天是2020年的六月十九!对吧?”
“不对。”阴女摇摇头,“今天是2025年的六月十八号,赵先生开车送我来博物馆的整整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