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
“别愣着了,跑啊!”借着下落的速度,赵义之硬着肩膀撞向男人,自己也狠狠摔下来。
他没敢耽误,借着打滚的惯性收回双腿变成蹲,而后倏然起跑闪现到拉姆面前。速度太快,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你怎么来了?”拉姆平静地问。
“当然是来救你。”赵义之环视一圈手拿矛戈朝自己冲过来的几个男人,拍拍拉姆的胳膊,“别怕,看我的。”
或许是身为信息拟态的缘故,从刚才起,赵义之发现自己能做到很多超出常人认知范围内的事。比如单手用力一握便折断女人手腕粗的木棍,比如脚往地面一跺便踩碎祭坛上铺陈的大石板,再比如心念一动便立刻来到手持铜杖的男人面前——这些,违反了物理原理,他只在武侠剧里见过。
赵义之扼住中年男人的脖子,但他没敢太用力,怕不小心给掐断了。
“都别动!”赵义之指着底下数百人,威风凛凛地呵斥,“全部放下武器,抱头蹲好!”
骚乱的人群面露惶恐不知所措,却无人听他的话。赵义之心想,许是这些古代信息听不懂现代人的话,于是抢过中年男人手里的青铜杖,抓住他的肩膀,顺势朝他膝盖窝一踢,逼得男人跪下。
可就在男人双膝着地的瞬间,赵义之便觉手下一空,再低头看时,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人呢?”赵义之惊讶地抬起头,发现不仅是那中年祝祭,连其余的人也全都凭空消失,“怎么个事?”
拉姆站起来,拿出手帕擦拭身上的血:“我们掉进了茧房里。”
“什么茧房?”赵义之环顾着四周与刚才别无二致的景色,走近拉姆身边:“我们不是在黄河底吗?”
“先前是,现在不是了。开放的是库,封闭的是茧。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进入了黄河信息的茧房里。就像之前困住你的博物馆。”
“所以我们被困住了?什么时候?”
“你拿走祝祭手中青铜杖的时候。”
赵义之愣住,转头看向手中的铜杖,然后猛地抬头:“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拉姆将弄脏的手帕叠好,放进裤子口袋:“提醒什么?”
“提醒我别拿祝祭的手杖!”现在青铜杖还在他手里,也不知是该扔还是该继续拿着,“那现在怎么办?我扔了它还来得及吗?”
拉姆微微低下头,像是看着青铜杖在思考。赵义之也不急,双臂抱着青铜杖等他慢慢想明白。
好半晌,拉姆才说:“拿着,或许有帮助。”
赵义之像抗锄头一样将手杖抗在肩上:“接下来,我们怎么打破这个信息茧房?”
拉姆回头看向身后的七只青铜鼎。鼎下的木柴堆不知什么时候被点燃,火势正旺,而那些摆在地上的牲畜尸体也不知被谁放入鼎中,许是再过上一个小时就蒸熟了。
“找到本位,茧房的通道就会打开。”
赵义之面有疑惑:“本位是什么?钥匙?”
“差不多。”
“呃,要是找不到呢?”
“强行打开封闭的茧房会对信息造成很大伤害,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这么做。”
“行,我们去找,找不到再说。”
拉姆回头面向青铜鼎,沉默片刻又说:“得赶在祭祀完成之前找到本位,不然,有些麻烦。”
“那个……我多嘴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我拿了祝祭的青铜杖,我们才被关在茧房里?”
“嗯。”
赵义之无奈又自责:“希望下次再有重要的事,你能提前和我说。”
“嗯。”拉姆十分坦诚,“刚刚你撞的那个人,正要告诉我青铜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