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位?”风伏羲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变得些许落寞,“原来如此……难怪始终有异样的感觉。”
“战争根本没有意义。”
风伏羲苦笑了一下,拿出一块叠好的兽皮,递给拉姆:“仲父口中的本位,是此物?”
拉接过风伏羲递来的兽皮,展于眼前,上面画着八卦最早的雏形。兽皮在拉姆手中倏地化作一团火焰,熊熊而烬。风伏羲怔怔看着拉姆空空如也的双手,才勉强接受自己只是幻影的事实。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仲父说得不错,根本……没有意义。”风伏羲转身颓然朝首座走去,步履已无先前的稳健,“多谢仲父代我寻回魈头。”他转身坐下时,鬼面已然戴在脸上,“此魈头,还是儿时父相赠的。”
拉姆走过去,抚上风伏羲的脑袋,揉了揉:“伏羲,战争早就结束了。好好休息。”
“首领,不可听他胡言乱语!”姜尚拔高嗓音喊道。
“是你。”拉姆终于注重到姜尚的存在,他困惑地蹙起眉,“交出本位时,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为什么……”
姜尚看了看风伏羲:“若无目标,我们的存在又算什么?所有人听令!杀了巨人!”
舰桥中的操纵人员见风伏羲没有反对,便下达了投放的指令。
下一刻,船体全部消失。
失去落脚处的人们被恰到好处的气流托举,附在半空没有下坠。许多人吓得惨叫一声,腿软跪倒,身体被风吹得瑟瑟发抖。
“你做了什么?!”姜尚大声质问。
拉姆同样浮在空中,迎风而立:“回去吧,战争没有意义。”
“你!”
“云船和武器都没有了,就连此时我们还未坠亡,都依托于仲父的怜惜。”风伏羲长叹一声,“是吾等输了。”
“回去吧。”拉姆扬起手臂,轻轻一扇。
温柔的风卷着他们,吹向远方。
天空经过片刻的烟消云散后,一碧如洗,乃至诺恩眺望远处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眯起。拉姆顺风而下,宛如一片落叶停在剑格上。诺恩挂起纯净的笑脸,仿佛伤害从未降临在他身上,仿佛累累伤痕不过是从骨头里开出的娇艳鲜花。他的头发红得依旧耀眼,像一道路标,永远指引着迷路的人。
“本位拿到了?”诺恩面带微笑。
“拿到了。”拉姆神色淡然。
“还有时间陪我坐坐吗?”
“不能太久。”
“嗯。”诺恩坐在荒土地上,身边是入土半截的剑,“足够了。”
拉姆索性在剑格上坐下来
“眼睛,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
“很久了。”
“刚才看见你眼睛的时候吓了我一跳,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你的身体,除了你自己……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是赎罪。”拉姆也牵起一个笑,“因为我的存在,引起了不必要的悲剧。”
诺恩认真地听拉姆讲述着那段经历,始终一言不发。知道拉姆停下来,他才像是宽慰一般说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亚森永远站在你身后。”
“诺恩——”
“如果见到亚森,帮我问个好。”诺恩故意打断拉姆,“我那个弟弟,说不定也躲在那个茧房里,等着和你重逢。”
拉姆顿了片刻,才回应:“我会替你转告的。”
诺恩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武器:“这把剑就是你要找的本位。拿去吧。”
他话音落下,巨大的宝剑便融化为一湾水,蜿蜒流入黄河。
“我该走了。”仍旧凌空而立的拉姆平静地说完,转身要离开。
“拉姆。”
诺恩叫住他。
“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