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脖子上的文字有立领遮去大半,倒还好,可赵义之脖子上的就不怎么能用衣领遮得住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文字。”周书云对这些文字非常好奇,“是哪里的语言?”
“世界的语言。”
周书云扬扬眉毛,放弃追问。
在旁边静静喝茶的阴女呵呵笑起来:“青铜甗也找回来了,暂时不用担心阿卡夏做坏事。至于青城山那边……”
闻言,昀清立刻挺直后背。刚才目睹的结契仪式虽然格外随便,但他隐约觉得,自己见证了不得了的事。
拉姆转头面向昀清:“现在可以出发了。”
“太好了!我现在打电话告诉方丈。”昀清激动地站起来。
“让周书云送你们去火车站吧。我受了伤,就不陪你们去青城山了。”阴女扬扬自己受伤包扎的手。
“我已经告诉方丈了。”许是怕拉姆反悔,昀清立刻走到玄关取下鞋套,半分钟都不想耽搁,“现在去龙门车站,正好可以赶上下午两点二十五的车次。拉姆先生,车票我来帮你一起买,说一下身份证号。”
跟在昀清身后慢悠悠走出门的赵义之说:“不必这么赶吧。”
昀清摆摆手:“不是不是。你们去青城山帮忙,路费当然该我们出的。”
行吧,看破不说破。
简单收拾好换洗的衣物,拉姆提着小小的行李箱从卧室出来,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昀清:“麻烦你了。”
“馆主,这个给您。”阴女叫住拉姆,拿着未拆包装的新手机走过来,放到他手中,“有盲人模式,让小道长帮你调。不用会的地方可以问赵先生。”
正在买车票的昀清抬头惊愕地看着拉姆,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睛看不见。
周书云拿起鞋柜上的钥匙,对送至玄关的阴女说:“我去送他们。冰箱冷藏里有肉和饮料,你饿了先吃,不用等我。”
阴女笑着点点头。
从洛阳龙门坐高铁到成都东,换乘地铁到犀浦再坐动车,他们终于赶在傍晚时分抵达青城山脚下。
从青城山站出来,昀清换上青色道袍和十方鞋,将花衬衣、小短裤与人字拖塞进帆布包,俨然一副道骨仙风不食俗物的样子。
天师洞为拉姆和昀清留了斋菜,一位年轻的道士领着拉姆去房间放好行李,带他来到斋堂过堂。桌上放着三盘菜:炝炒空心菜、白油丝瓜、豆腐煲,没有一点荤腥。
听一起过堂的昀清说,道教主要分全真派和正一派,正一派不仅可以吃肉,还能结婚。但全真派有严格的戒律,必须出家入观,更是被禁止沾染荤腥,要独身终老。
修行嘛,不修怎么行。
堂未过完,方丈与监院便来到斋堂,身后跟着一众好奇的弟子。韵清端着碗筷叫了声师父师叔,简单介绍过坐在自己对面的拉姆、以及坐在拉姆身旁嘴里叼着棒棒糖的赵义之,然后继续往嘴里扒饭。
方丈的目光在赵义之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拉姆,表情中带有敬畏:“观内只有些清淡小菜,怠慢先生了。”说着,便朝拉姆行礼作揖。
监院与后面跟随的弟子们见状,不敢轻视,也纷纷朝拉姆作揖。
拉姆轻轻“嗯”了一声,继续不紧不慢地吃饭。
监院给韵清递眼色,催他走。韵清端起碗往里夹了几筷子菜,这才边吃边走开,给他们腾地方。
方丈没有走过去打扰拉姆吃饭,转头对身后的弟子说:“给拉姆先生倒杯水。”
“去倒水。”瞧着年纪比赵义之大的道士回头对身后的弟子说。
“师叔,里面的人啥子来头?”有小道士拉着昀清小声问,但还是被赵义之听见了。
还没吃完饭的昀清嚼着脆脆的空心菜:“得问你师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