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老太爷不满地点了一下沈君华的额头,“我之前要做主,把他给你添到房里,你还不乐意呢?你有什么可挑的?他的模样人品,我看都是顶好的,命格运数又这么与你相合。说不定你早听了我的话,就省得这一遭罪受了。”
老太爷一生信佛,尤其对桃花庵的觉慧大师深信不疑,沈君华这么一说,他简直恨不得立马做主把云深许给她。
“孙女知错了,”沈君华眼看目的达到了,赶紧做小伏地认错,“是孙女有眼不识珠,错过了大好的机会。”
“现在也不算晚,人不一直在你身边呢嘛,老头子我做主,叫他跟着你了!”
沈君华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起来,对着外间大喊:“云深,云深,快进来!”
云深本在外间候着,听到传唤立马小步快走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听见沈君华说“跪下”,他也不多问,立马依言跪下了。
“快谢恩,老爷子做主把你许给我了。”
“?!”
云深一时间又惊又喜,连忙叩头谢恩。
“好孩子快起来,你先领个小侍的头衔,等日后生个一儿半女的,爷爷再做主让你做侧夫。”
这样的承诺,对于云深的身份而言,简直是破天荒的例外了。以他来历不明的出身,顶格在侯门大院里混到一个小侍的名分,谁能想到老太爷一张口就许给他了呢?
又说了会子闲话,老太爷有些累了,沈君华才带着云深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云深还晕晕乎乎的,对沈君华说:“大小姐,我莫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最近发生的好事也太多了,他真怕一觉醒来发现都是假的。
沈君华轻笑一声,拉住了云深的手,没舍得掐他,对他言之凿凿地说:“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一个小侍的名分,是有些委屈你了,但我等不及了,我想让你能光明正大地陪在我身边,不想让你被任何人议论闲话。你放心,我绝对不止给你这么多,我将来一定会明媒正娶,迎你做我唯一的正室。我向天发誓,我沈君华此生只要你一人,若违背誓言,天——”
“别说了,”云深按住了沈君华的嘴唇,“大小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这样好的事情,我连做梦都不敢想。”——
作者有话说:隔壁《寡夫》开了,这本会慢慢填,轻拍~
第55章治疗沈君华摇了摇头,后面的都没有感……
年后冷大夫果然如约登门来替沈君华复诊,此时沈君华经过大半个月的将养,已经从虚弱的状态中恢复了许多。经历过这一遭生死劫难之后,沈君华好似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彻底地涅槃了。
冷大夫把过脉后,欣慰地说:“小姐的病已无碍了。”
屋子里的云深、周平和信芳都说,“太好了。”
冷大夫又说:“只是小姐身体好了,也该多走动走动,总是坐在轮椅上可无法锻炼出健壮的身体。”
这番话一出口,屋子里欢快愉悦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
沈君华打破沉默,替疑惑不解的冷大夫答疑道:“我自小不良于行,是痼疾了,和这次的事情无关,冷大夫不必挂怀。”
“原来如此。”冷大夫不禁暗自替沈君华可惜,好好一个侯府贵女却站不起来,前途恐怕有限了。
沈君华:“对了,冷大夫在沧州所遭遇的不公,我都已经听云深说了。我修书一封,送去了顺天府,府尹已经回信,定会彻查清楚,还冷大夫一个公道。”
冷大夫一听,愣了一下,旋即后撤两步,双手交叠对着沈君华长揖行礼,感激道:“多谢小姐出手相助。”
沈君华示意云深快把人拉起来,接着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冷大夫医者仁心、悬壶济世,实在不该受到如此不公的对待。莫说冷大夫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素昧平生的人,我知道了也该帮上一把。”
“是在下狭隘了,”冷大夫低着头一脸歉疚地说,“先前我被达官显贵欺辱就变得愤世嫉俗,差点儿丢掉了治病救人的本心,要不是云深苦苦哀求坚持,我是决计不可能来到贵府为小姐诊治了。我,我为一己偏见差点儿误了小姐性命,真是惭愧啊!”
沈君华闻言心疼地看了一眼云深,显然云深并没有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他。
“冷大夫不必自责,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冷大夫眉头紧皱,还是无法宽恕自己,突然开口说:“在下不才,愿意留下为小姐治疗腿疾,若能有所突破,也算是补过了。”
饶是镇定自若如沈君华,也不由地流露出一丝急切:“哦?!我的腿还有的治吗?”
冷大夫:“在下亦不敢断言,但求一试。请小姐将如何发病,前后经过事无巨细全都说给在下听。”
沈君华闻言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道来,“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一年我才七岁,跟着家人到京郊冰湖上滑冰。冰湖突然裂开——”
她把事情的前后经过,已经自己当时的感受都详细地描述给了冷大夫,其中她昏迷期间一些不知道的情形,则由周平在一旁补全。
冷大夫听完稍加思索,下判断道:“小姐自七岁以来便没有再行走过,肌肉却并未萎缩,只是失去了知觉,想来是因为寒气伤了经络的缘故。若能以金针刺激,再辅以按摩,坚持下来未必没有再站起来的希望。”
“真的吗?”云深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热切地望向冷大夫说:“那就拜托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