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难道真的宁可死也不愿意离开沈君华吗?”
两个宫人上前,从云深背后按住了他,另有一名小侍拿着酒杯作势要给他灌酒。
“等一下!”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我自己喝,不用别人灌。”对不起大小姐,云深要辜负你的期待了。
身后的宫人松开了手,云深视死如归地接过酒杯,端起酒来一饮而尽。
六皇子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喝了,心中不禁暗暗佩服。
“别喝——”
沈君华得知云深被六皇子的人带走,生怕六皇子会为难云深,立马赶了过来。云沧宫外阻拦重重,她带着信芳硬闯进来,结果正好撞见云深一脸决绝的喝下了一杯酒。
六皇子笑着开口:“你来晚了。”
沈君华立马变了脸色,不顾尊卑地质问六皇子,“你给他喝了什么?”
她一边质问,一边跑到云深身边半跪下来,“怎么样?你刚才喝的是什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杯冷酒入口,云深只觉得一阵前所未有的苦在舌尖蔓延开来,一直延续到喉咙深处,苦得发麻。
云深秀丽的五官都被苦得皱到了一起,“原来这就是钩吻酒吗?好苦。”
“云深!”沈君华将云深拥入怀中,一瞬间懊悔、痛心和自责的情绪淹没了她,“是我害了你。”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失态的样子。”沈君华在人前总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就算开心或者难过,神情也总是淡淡的,六皇子和她接触甚少,更是完全没见过她如此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的情态。“你哭得真难看,本殿下都不喜欢了。”
云深本来绝望至极,可是看到沈君华急匆匆赶来,又不由地心头一热,觉得今日纵然就这样死了,也不枉此生了。
“大小姐你别哭——”
沈君华猛然抬头,目光如利刃一般看向六皇子:“李明霁,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好了,别在云沧殿演这出苦命鸳鸯的戏份了,本殿下不喜欢看。沈君华你也别瞪我了,他死不了,你问他真有哪里不舒服吗?”
云深:“好像除了苦涩,也没有什么感觉。”
六皇子看向懵懂不解的云深:“你可真是有胆色,算了,我不跟你抢了,反正本殿下想要什么样的皇妃没有,也不是非她沈君华不可。”
“六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沈君华搀扶云深站起来,犹是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六皇子:“他喝的不过是普通的黄连酒罢了,你让本殿下丢了面子,本殿下当然也要让你们吃一点苦头。”
沈君华:“六皇子睚眦必报,还真是名不虚传。”
“我原来不明白,为什么你执着于一个卑贱的小厮,现在我明白了。世上功名利禄易得,一片真心却难求,我扪心自问,要为你做到这种地步,是绝不可能的。单就真心而言,我不及他许多。”经此一番试探折腾,六皇子已经释然,决定成全两人,“沈君华,我只最后告诫你一句,你若是辜负真心,莫说苍天不容,就是本殿下,也不会轻饶了你。”
沈君华听罢此言,气也消了大半,又恢复了素日的冷静。她朝着六皇子的方向作揖,深深一躬,“臣谨记殿下教诲,承蒙殿下开恩,感激不尽。”
六皇子才不想看沈君华这副谦和疏离的样子,摆了摆手让阿乔送客。
离开云沧宫,沈君华紧张了半天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
“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敢乱喝。幸好六殿下虽然跋扈,但心地不坏,不然今天你小命就没了。”
云深也不分辨,只跟在她身后浅浅笑着回道:“大小姐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君华知道,云深做不得主,其实怪不着他。
“是我大意了,以后我绝不会再给旁人可乘之机。”娶云深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他有一个名分,也可免受许多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