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啐口血沫,那大哥正要猛地挣开程溪的桎梏,与展初桐互殴,程溪却没松手,更加使劲。
“哎,朋友。”程溪依旧笑着看他,但话里带了点很,“听听我说话啊,这么不给面子吗?”
大哥看向程溪,要说什么,被展初桐当头又是一拳。
他恼了,发疯般将配合默契的两个女孩撞开,吼道:
“偏架拉得这么明显!你说个狗屁的公道话!”
等话音落地,他才惊觉,周遭静得蹊跷,本仗人多势众带来的人手,竟无一人为他出手。
大哥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他的小弟们表情要么惶恐要么痛苦,都陷于某种不知名的恐慌中,自顾不暇,当然无人顾及他。
而鼻腔堵塞的淤血流下,嗅觉稍稍清通时,他也才能闻到,方才被肾上腺素飙升屏蔽的,隐隐的黑加仑信息素气味。
他能混到大哥的位置,自是因为alpha的体质,某种同类排斥的直觉,让他将目光投向犹如笑面虎的程溪面上。
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迫是碾压级的。
程溪依旧游刃有余地笑,可她身上散发的那种压迫,让小弟中同为alpha的产生躯体反应,或作呕或战栗。就算是对信息素不算敏感的beta,也能感受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对战前,这种恐惧足以让人怀疑自己在飞蛾扑火,就足以削弱人斗志。
“展初桐,难怪你敢这么嚣张。”那大哥如强弩之末,仍放狠话,“原来是抱上这种级别的大腿了?”
“嗯?”程溪指指自己,“大腿?我吗?”
说完,程溪就把手指落在展初桐后颈上,展初桐一激灵,正要推开人,腺体却先一步被揉开。
雪松香即刻溢出。
距离太近,先铺到那大哥面上,劈头盖脸像是一场雪崩,让他目瞪口呆,表情失控。
无需太多花架子,悬殊实力贴脸,足以让弱者自动闭嘴。
那大哥诧异地看向展初桐,像是不解,有这种等级的体质,先前还费心费力和他们嘴炮动手,意欲何为。
展初桐没注意到大哥表情,没搭理他。她被程溪刺激一下,正不舒服,独自揉着后颈想把信息素压下去。
还是程溪“好心”为他解惑:
“不好意思啊,我姐妹刚当alpha不熟练,还不太会信息素施压。否则,哪能让您有机会狗叫这么久呢?”
大哥:“……”
“今后我会好好教她怎么充分发挥自己的天分……至少现在,你应该领教到了和我们的差距。所以,可以听听我的公道话了吗?”
大哥:“……”
他小时瘦弱,被人嘲笑细狗苦头吃尽,笃信“强大实力等于话语权”为真理。长大后捡了便宜分化成alpha,甚至品级还不低,尝过强权的滋味,就彻底沦为欺软怕硬的慕强奴隶。
他体质比他的小弟们强,所以小弟们就得乖乖听话。
而眼下,体质比他高级的alpha出现,他当然也得乖乖听话。
何况,这样的alpha,甚至有两个。
程溪见一开始还跋扈不羁的大哥表情蔫了,这才摆出知心大姐姐的嘴脸,“好言相劝”:
“说实话,我还真不算拉偏架,毕竟你听完我的话,就会知道我是真心为你好。给我这姐妹打几拳要是能让她消气,你们就已经捡了天大的便宜。”
那大哥闻言诧异,他是势利的,又不是痴呆的,不理解程溪这算是什么逻辑。
程溪依旧面带轻佻的笑,手上动作却不客气,狠狠揪着大哥后脑勺的碎发,逼他仰头往前看:
“喏。”
二人视线里,夏慕言仍站在原地,邓瑜陪在身边,保护着这位娇柔的omega。
然而,看似纤弱的、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此时投落在男人面上的眼神,却有种与气质截然不同的冰冷、疏离,乃至鄙夷。
大哥欺负过不少人,有钱的没钱的,勇敢的怯弱的,不同的人面对他时,眼神都是不同的。
他却是第一次被这种气质的人盯上。
以温柔小意的亲和,掩饰不怒自威之胁迫的人。
此刻,她正以眉目作刀,冷静地分析他身上的骨肉每一块该如何解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