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并非出于鲁莽但虚浮的报复本能,实际只是亡命之徒的那种无能狂怒……
他有种隐约直觉,对面这个小女生若真要剖他,她真能够做到。各种意义上的能做到。
“毕竟你在这儿这么久,应该看到她俩关系如何吧?”程溪在他耳边问。
大哥脑中瞬间浮现展初桐方才捂住那女生双耳的画面。
“不过,你好像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啊。”程溪接着说。
大哥闻言心一沉,却不敢再多吱声。
程溪凑到他耳边,很轻道:“荣景。”说罢,拉开距离,提声,“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剩下的你自己琢磨吧。”
说罢,程溪甩手拍拍那大哥已呈木然的脸,轻蔑一笑,站起身来。
展初桐没听清程溪跟那人说了什么,只见那大哥面如死灰,也知道战局已然结束,起身丢下一地狼藉的混混们,朝夏慕言走去。
大哥徒坐在地,满脸淌血,浑身都是被打过的刺痛,和被信息素碾压过的酸麻。
他看着展初桐的背影,眼睁睁看着他曾心动的女生如今越发出落高挑,回忆起曾被他欺辱却无力反手的女生渐渐成长到能与他打得势均力敌……
想到他曾因此心生一种扭曲的快感,好像她就该被他拽着堕落,与他成为一样的人,流落同样的命运。
但此刻,展初桐背离他视线走,越走越远,走向那昏黄灯光下的,肤色亮如冷月的女生。
似乎,那个女生才是她的未来。
似乎,他仍在往深渊下坠,她却正向光明攀缘。
理智告诉他,他该收手了,当下打不过展初桐,斗不过她的高阶alpha友人,事后还可能被那个女生背后声名显赫的资本报复,被拆碾得连骨灰都不剩。
可越是憋屈,越是激出他不忿与嫉妒,他开口,朝展初桐背影喊:
“你得意什么展初桐!这都不是你的本事,你不过是好命,给你攀上高枝了!”
展初桐顿足,听到“攀高枝”几个字,眼睫一颤,看向夏慕言。
夏慕言恰好也在看她,眼神平和,在等她回应。
无人愿意听到自己被利用,展初桐如是想。
哪怕她现在与夏慕言关系尴尬,她也不想夏慕言因此误会,因此失落,乃至之后因她牵连,招惹与她有关的无妄之灾。
展初桐转身,看向那男人,启唇正欲为夏慕言澄清……
身后夏慕言先一步开口,抢在展初桐之前,对跌坐地上的混混说:
“知道了还不滚?”
以格外清冷矜贵的嗓音,说着算得上粗鄙失礼的话。
展初桐微启的唇缝僵住。
一旁的程溪和邓瑜也闻言愣住,错愕看向夏慕言。
夏慕言顶着这些打量,无动于衷,继续对那男人说:
“奉劝滚远点。今后别让我得知,你又出现在她眼前。”
柔声绵里藏针,压迫不言而喻。
那群混混连滚带爬地离场了。
“……”
“……”
“……”
夏慕言应该是知道她们在看她的,但只是垂睫看着那些混混滚去的方向,梗着脖子没转头,片刻,沉着脸去招呼那些围观录像的路人。
吃瓜群众看热闹或多或少都带点立场,本就对这些女孩有好感,眼见此刻其中气质脱俗超凡那位主动搭话,纷纷凑上来配合。
“我去帮班长!”邓瑜先开口,小跑着过去。
展初桐看了眼麻辣烫摊子的一地狼藉,说:“我去赔钱。”
程溪在两边打量一来回,最后别着手臂,决定往夏慕言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