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展初桐转回头,看向夏慕言,发出邀请:
“午餐,要和我们一起吗?”
夏慕言不假思索点头,“好。”
如梦的包间有低消要求,一般学生只在大堂坐,故而那间程溪常用的包厢几乎是她们专属。
展初桐带着夏慕言进如梦时,店内大堂内有不少学生认出她俩,好奇盯着她们看。
展初桐介意的就是这个,快速带夏慕言穿过大堂进了包厢,刚进门就听到那仨损友默契的起哄:
“哟哦哦哦哦——”
“我寻思是谁呢,原来是她呀~”
“哎呀,好羡慕哦,居然能吃班长大人带的饭~”
展初桐:“……”
夏慕言被闹,倒是镇定,只是瞥见展初桐凛着表情,耳朵却红得像北极贝的边边,便主动开口解围:
“同桌胃疼刚好,我带了点养胃的粥。”
“……”
“……”
“……”
攻守易势,这回窘迫的成了那三个女生。
女孩们心虚扫了圈桌面的炸鸡汉堡,眼观鼻鼻观心鸦雀无声。
展初桐见这几个吃瘪,有点暗爽,把提袋往桌面一摆,正要拆。包装复杂,她拆得不顺,夏慕言见状,主动搭手,轻声说,我来吧。展初桐也没收手,有一搭没一搭帮衬。
那边邓瑜默默看着这对同桌配合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想到什么,转头问程溪:
“哎,昨天班长大人请假,不是说她自己胃疼吗?怎么今天就成了桐姐疼?”
程溪讳莫如深,“嘘嘘嘘,小孩别多问。不要被卷进莫名其妙的结界里。”
邓瑜锤程溪一拳,“我才不是小孩呢!”
夏慕言抬头问:“粥很多,你们喝吗?”
邓瑜马上嬉皮笑脸被转移注意,“喝喝喝!”
提袋里的容器确实讲究,食盒是小叶紫檀木的,餐碗是景德雕花瓷的,连勺子都是缠了金丝的白玉勺。
食盒开启,含蓄的、氤氲的温热蒸汽才扑鼻而来,散发黑松露的浓郁幽香。
邓瑜好奇凑上前看,便见保温小瓮里盛着的粥体半透明呈玉脂色,如温泉一捧。其中几笔莲心、山药丁和松茸,似泉中点缀的石山水。
还没入口,已觉色香味俱全,邓瑜咽着口水,期待地问:
“该不会这是班长大人亲手熬制的吧?”
夏慕言闻言笑了,一边持碗为她们盛粥,一边说:
“怎么可能?你把我想得太万能了吧。”
程溪识货,见粥体上等通透,说:“是你家厨子熬的吧?”
“嗯。”夏慕言点头。
邓瑜追问:“班长大人家的厨子,是不是那种五星级、米其林,特级……呃……”她家长是知识分子,家教严格,家境却不算特别富裕,夸到这里,还是卡壳。
这回夏慕言没答是不是,粥盛好,递到邓瑜掌心,邓瑜得了好吃的,当即乐呵呵坐好。
交接时,袖口一抻,在旁的展初桐这才看到夏慕言藏在“萌袖”里一早上的手。
指尖缠了创口贴,鱼际有疑似烫伤的淤红。
展初桐神色一沉。
联想到这人早上异常的困倦,联想到这手上的伤口,联想到这人平日的娇气,再联想到这盒粥,她很难不猜,夏慕言是不是尝试下厨了。
结果毕竟生疏,初次尝试失败告终,最后还是让家厨代劳,熬了这盒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