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对自己的用心只字未提。
若非展初桐看见了,她怕是永远也不会知情。
夏慕言给那三人都盛好粥打发了,才有空看展初桐,见她若有所思,歪头问:
“怎么了?没食欲吗?”
“不。”展初桐伸手要接勺柄,“我自己来吧。”
“我都盛到现在了,不差你这一碗。”夏慕言没递出勺柄,低头将粥翻搅,有意挑拣沉底的小料,盛进这碗里。
展初桐没抢,安静看着夏慕言动作,片刻,才说:
“反正做都做了,下次让我试试再说。”
一句有些没头没脑的话,没有上下文,很难听得懂。
但夏慕言的手僵了下,片刻才继续,嘴角抿起来:
“好。我再练练。”
那边邓瑜边喝粥边观察,又用手肘怼了下程溪:
“她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程溪又是讳莫如深:“多吃饭,少说话。越是不理解,越是不要问。”
邓瑜:“???”
*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次降温后,到了第一次月考前。
临考前的多数学生心比季节还要凉,每日都焦头烂额临时抱佛脚,连论坛也难得有了“校园”应有的氛围,全是“考试必过”和“接接接”。
当然,也有少数学生,节奏丝毫未被考试影响,比如夏慕言为代表的学霸。
……以及展初桐等人为代表的学渣。
这几个混子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每天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正值青春期的岁数却已迈入养老节奏,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
展初桐没把月考放眼里,不如说,她没把上高中后任何一场考试放眼里。
所以,她本打算考试当天写个名字提前交卷,这样剩下的时间就都是她自己的了,合理逃课。
然而第一科开考前,夏慕言出现在展初桐考场窗外。
城东实验的大考会以年级为单位拆班,根据上回大考成绩排序划分考场,编号一的诚信考场自是年组卧虎藏龙之地,连监考老师都没有;考场八自是年组乌烟瘴气之所,监控老师固定,是教导主任潘建华。
夏慕言毫无疑问是考场一的顺位一。
展初桐毫无疑问是考场八的倒数一。
夏慕言本没理由出现在考场八教室外,因而当她驻足门外,被窗边几道目光不经意瞥见时,如石投湖心,窃窃私语声便以她为圆心,迅速漾开。
“看外面……”
“夏慕言?”
“真的假的?她怎么来我们考场了?”
靠窗那几个同学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甚至有人没由来整理发型。本喧闹的声音默默又静了,众视线皆被牵引向那扇门。
展初桐坐在教室深处,本在和前座的程溪说话的,察觉教室内异常安静,便抬眼转头,看到了门外的夏慕言。
夏慕言的目光本在教室内扫动,正寻找什么,恰好也锁定她,随即展开笑容。
那种被阳光熨得格外清丽的笑意,被一众灰头土脸的面色衬托,格外打眼,故而教室里有低低的感叹声汇聚成响。
展初桐收回视线。
她要是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出去,简直在拉仇恨。
何况夏慕言又没叫她。
前座程溪也看见夏慕言了,憋笑,明知故问:
“哎,桐姐。你同桌来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