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又回归刚开学时的状态。
好像仅一个周末,夏慕言就彻底消化了“小团体名存实亡”的悲伤。
“不要想象白色的大象”,听到这句话的人会不受控开始想象。
“别往心里去”,只有听了这话的展初桐往心里去了。
下午放学时,程溪又照例来找展初桐:“桐姐,晚饭怎么说,如梦走起?”
放学去如梦吃饭是她们认真学习之前的习惯,一旦离校,就没有回来一说,翘掉晚自习便是理所当然。
基本上,下半学期的学习态度,也就此定了。
展初桐起身,摇头,说:“还是就近去学校食堂吃吧,吃完直接回来晚自习。”
程溪愣住,“啊?……啊。”
前桌邓瑜也懵懵的,“还回来晚自习啊……那我跟宋丽娜说一下。”
“反正经过她班门口,到那顺口就说了。”展初桐低头,看身边还在写字的同桌,“你呢,走吗?”
夏慕言笔尖一顿,然后笔速加快,将书写的句子结束,盖上笔帽,应,“好了。走。”
展初桐耐着性子坐在桌边等了会儿,一低头,发现夏慕言唇线边缘细细地颤,唇下梨涡似有若无地晃,好像在憋笑。
展初桐:“……你笑什么。”
夏慕言没抬头,抿了下唇,摇头。
展初桐:“……不许笑了。”
夏慕言点头,但梨涡仍没散去。
展初桐:“……夏慕言!”
夏慕言这才堪堪做好表情管理,没抬头,只眸光飘上来,从居高者视角来看,示弱的上目线显出几分委屈:
“我不能开心吗?”
开心。
周末在地铁上,还担心“以后不会开心了”的夏慕言,此刻明明白白说了“开心”。
展初桐啧一声,彻底没耐心了似的,暴躁地往教室外走,在走廊上吹风等待。
教室内,邓瑜莫名,低头问夏慕言:“班长,桐姐为什么突然不让你笑啊?”
夏慕言唇下梨涡这才淡了,但眼中还残着点笑意,“不知道。可能她不想我开心。”
邓瑜:“?”
*
考后这周的步调又维持旧况,学习小队并未解散,也没人主动询问缘由,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保持现状。
期中大考后学校通常会安排家长会,巧合的是,展初桐的阿嬷家长会这周恰好有事,当地市政与台商联合创办了个两岸交流展,阿嬷作为茶农代表要出远门几日。
其实展初桐是有点高兴的,毕竟她现在和夏慕言是同班同学,若阿嬷和夏捷同时到场,教室天花板怕是不够老人家掀的。
但她和阿嬷通电话时,还得假惺惺装遗憾:“唉,我这次进步这么大,老师肯定得夸我。结果你来不了。”
阿嬷一听这话可还得了,【那阿嬷现在请假回去!】
展初桐差点嘚瑟翻车,最后是保证会请班主任电话打给阿嬷让她亲自听夸奖,阿嬷这才没直接杀回家。
跟肖语闻报备过,展初桐回头就跟夏慕言说了这事,家长会阿嬷不出席,夏慕言的家长可以放心来。
结果夏慕言怔了下,似是意外,片刻才说:
“他们从不参加家长会,本来也不会来。”
“……嗯?”
夏慕言解释:“我父亲和母亲都很忙,通常只和老师电话联系。反正我在校情况一直很稳定,他们都很放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