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阁笔趣>初夏归港 > 4550(第3页)

4550(第3页)

不多时,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扎着清爽马尾的少女走来,站在摄像机边上,没有入镜,看架势只做辅助翻译。标准尺寸的口罩扣在少女面上显得有些宽松,将下半张脸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眉流浓密、浓睫含情的眼。

这双眉眼足够惹眼,诸多路人齐齐看过来。阿嬷瞟她一眼,见少女弯着眼睛颔首,聊作招呼。阿嬷便也蹙眉点头回应,总觉得自己依稀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直播得以继续。

阿嬷捏起一小撮茶叶对光看茸毛,接着解说,无意间又脱口一句方言,摄像机边的小志愿者伶俐地翻译,声线清脆飘香,似上好的茉莉鲜花。

阿嬷听见这声音,捏着茶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眼角皱纹深了些。她没说话,垂下眼,似乎注意力都在手中茶叶,实则心已经有些飘了。

她认出这小姑娘是谁了。

夏慕言。

毕竟是工作场合,人家也没什么越界的行为,阿嬷就没说破,权当没察觉。

夏慕言工作状态落落大方,很讨人喜欢,声音清亮悦耳,对直播间观众翻译时说着字正腔圆的普通话,给阿嬷转述成方言时,尾音会带点令人心软的青涩。

中场休息时,志愿者团队带展示商品的老人家们休憩沏茶。

夏慕言引了杯茶,转而送到阿嬷的手中,用方言软软地唤,“阿嬷,食茶。”

声音很甜,引旁边阿婆忍不住凑过来看,“小囡囡会说方言啊?真好啊,我家那些小的都不会说!你坐下来陪我们说说话。”她指了指阿嬷边上空着的小板凳。

夏慕言还端着茶,没马上答应,等到阿嬷接了杯子,主动说了句坐吧,她这才落座。

少女坐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认真听周围老人们的讨论,偶尔应和。老人们说话语速快,方言土语夹杂,很多词汇夏慕言听不懂,她就只能结合上下文猜。

“囡囡,能听明白不?”阿婆注意到,问她。

夏慕言弯弯眼睛,如实回答:“有的听不懂。”

“哎,你这小孩看着是有钱人家的气质,一般不都学那个英语法语,”阿婆见识不多,拿身边常见情况套,“怎么会说方言?咱这方言出了名的难说,还没地方用。”

南市典型的三里不同俗,五里不同音,村与村之间可能都听不熟彼此口音,普及普通话意义重大。

夏慕言这才说:“是为了这次活动我特地学的,临时找老师补了习。茶叶相关的知识还好说,别的就都说不好了。”

旁边阿嬷品着茗,没吱声。

“居然特地学?真有心啊。”阿婆一听,更喜欢这小孩了,“我家小孩都听不懂我说话,哎,你家小孩会吗?”阿婆转头问阿嬷。

阿嬷笑笑,回道:“我家的也不会。”阿桐确实不会,孩子小时候,妈妈为她普通话口音操碎心,不让学方言,还是阿嬷主动为小辈研究的普通话。

老人刚学的普通话说得蹩脚,偶尔闹笑话。阿嬷清楚自己当时学得有多难,只是想到以后能跟阿桐沟通上,她才苦头吃尽,甘之如饴。

此刻处境恰好相反,竟是有小辈反过来,主动为老人家学了一口蹩脚的南市方言。

一杯茶咂摸完,阿嬷正要放下,那边夏慕言手伸过来,又用方言柔柔问:“阿嬷,还食无?”

阿嬷顿了下,把茶杯放进少女掌心,应了声好,紧绷的下颌线松动了些。

交流会结束当晚,阿嬷回了酒店。有工作人员在他们小群里发了直播回放链接,还把后续可能会公开的照片影像发进来,让大伙看看有没有什么素材不合适用。

阿嬷检查得仔细,画面里多是老人们品茶、交谈的场景,偶尔闪过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她几乎得眯着眼睛特地找,才能堪堪找出一张拍摄到夏慕言的画面,甚至还是侧影,多半是被谁叫走,临时晃进镜头里。

从头到尾,夏慕言没有一个镜头是刻意亲近阿嬷,或与阿嬷同框的。分明有着那么惹眼的外形,存在感甚至比全场其余的志愿者还低些。

阿嬷心头些许关于别有用心的戒备,在这些影像面前,显得站不住脚。

凭夏家闺女的身份地位,真有所图,想为父母做“和解”的局,整场活动到处都是能做文章的空隙,怎会刻意回避镜头。

可若说小闺女真无所图,这天本该是上学的时间,特地请了假来当不痛不痒的志愿者,甚至还苦学茶叶相关的方言,又是为了什么。

阿嬷关掉手机,站起身,到窗边晒月光。

夜风中还残余着活动场地的绿茶香,这她熟悉,令她安心。

还有些别的花香初闻时只觉风马牛不相及,嗅惯后两种香掺在一起,又窨制为一杯上佳的茉莉雪芽。

仇恨也是种习惯,顽固不化的某种旧疾,在这日意外的短暂接触中,似有一瞬动摇。

但也只是一瞬而已,一下午的平平共处对比期年浓烈的恨意,还是太过不自量力。

阿嬷复返交流会的那几日,阴差阳错地,夏慕言也不知名的活动请了小长假。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