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到程溪叫来的车上,先将宋丽娜和邓瑜送回家一轮后,夏慕言才醒来的。
展初桐唤人名字时,夏慕言的反应都还是迟钝的。
像某种餍足的小动物,吃饱喝足,就生困意,毫无负担地迷蒙着。
好在,车又行一阵,到家附近时,夏慕言清醒了,大概是不想程溪的车被家里人看见,隔着老远就要求下车。
展初桐不放心,要跟着,夏慕言说不用,剩下几步路,会让家中司机出来接。
展初桐拗不过,只好听她的,等亲眼看到夏慕言上了另一辆车,才和程溪离开。
司机是beta,夏慕言本不必担心身上的气味,只是没料到回家进门时,刚好与要出门的夏捷撞了个会面。
夏捷是alpha,嗅到夏慕言残留的信息素里有种浓稠的、陌生的雪松香,一瞬警惕,蹙眉看过来:
“你这身味儿是怎么回事?”
夏慕言故作镇定,“没注意到周期,在外面发作了。有人解了围。”
“……”夏捷不知信是没信,打量的视线似要洞穿女儿的脸。
夏慕言硬着头皮扛着,被盯着许久。
久到夏捷听见身后总助提醒,才往外走,并叮嘱女儿一句:
“玩玩可以,别跟下九流的勾结太深。注意身份,别耽误自己的前程。”
夏慕言沉默,没有回话。
直到身后夏捷的脚步声远了,她才腿一软,虚虚地撑着墙,被司机眼疾手快搀住,不至于跌坐在地。
*
展初桐到家躺在床上时,脚底似乎还因Livehouse的音响振动发麻,视网膜上还残留着舞台摇曳的灯光,与灯影中夏慕言的侧脸。
手指勾着牵住的缠握。
齿尖血渍茉莉的馨甜。
夏慕言还好吗?
展初桐握着手表,想着是不是要给人发条消息问候比较好,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盯着狭小屏幕,视野受阻,脑内思绪如潮水翻涌,让她困意横生。
结果消息还是没能发出去。
展初桐先睡着了。
日有所思。
她就在梦里见到了夏慕言。
夏慕言还是她在那间拥挤狭小的休息室内见到的模样,褪去了皮衣外套,只着系吊带的连衣短裙,小恶魔chocker坠落在脚边。
展初桐不确定,对方现在是哪种状态,是标记前还是后。
她想问,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夏慕言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手指又探来牵她的手,这次,却是直接往自己颈后引。
落在夏慕言后颈腺体的触感,却反像在展初桐指腹盖了章,滚烫地烙进alpha的骨血里,好像在通体标记所有者的姓名。
她听见夏慕言呢喃着:
“阿桐。阿桐。”
展初桐只见一片虚无,唯独夏慕言的呼唤是明晰的指引。
她无法出声,只能听见胸腔里有什么初醒的事物,在横冲直撞,咚咚作响。
“我是你的。”
夏慕言不似梦呓,直勾勾地盯着她,清醒地引诱她。
“你是我的。”
而后,夏慕言清浅一笑,主动钻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