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揣进口袋的,捂久了之后竟习惯了它的重量,忘了有它存在。
夏慕言瞥了眼盒子,没急着打开,只好奇抬眼,“什么东西?”
“跨年的礼物。”展初桐答。
夏慕言这才打开,便见里头一对珍珠耳钉,冷光的澳白,光泽柔滑,通体纯净。
“它是两个单边。”展初桐说完,又补充,“不过如果你喜欢,把它当一对戴,也可以。”
“嗯?”夏慕言一听就知道,展初桐有话没说完,便故意问,“两个单边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单耳钉。”
“这么设计意图何在?”夏慕言语调显出些迟缓,故作愚钝,“我今天戴一个,明天换一个戴?”
“……”展初桐哽了好久,才说,“本来是想,你戴一个,我戴一个。”
夏慕言这才没再逼问,笑意盈盈望她一会儿,接着抬手贴她侧脸,从耳后抚到颈。后,在腺。体上摁了摁。
展初桐被激得耸肩,闷。哼一声,体温又高几分。
“那为什么不说?”夏慕言轻声问。
展初桐想了想,“一人一个,有点情侣宣示主权的意味。我想想,还没追到你,就这样暗戳戳耍小心机,好像不太好。”
夏慕言轻笑起来,“哪里不太好?我觉得很好。”接着踮脚在她唇上又印一吻,奖励似的,“我喜欢你的小心机。”
展初桐舔。了舔。唇,有点高兴,想凑过去继续亲,却被夏慕言后退避开。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喜欢。”夏慕言垂眼,看着掌心耳钉,说。
展初桐紧张,“我哪里做的不好?”
“‘什么都不说’,这一点。”夏慕言晃晃手中首饰盒。
展初桐也就听懂了,比起将珍珠耳饰尽数赠予的慷慨,夏慕言更偏好她主动提出独留一枚的吝啬。
“那怎么办?”展初桐心跳加快,主动伸手,勾着夏慕言的腰,抱着求饶,“我犯错了,你要不要,罚我?”
虽说犯了错,讨饶的语气却没什么诚意,像刚拆完家就摇尾巴的大狗,明知主人溺爱,不会受惩戒。
“罚你?好啊。”夏慕言取出其中一枚耳钉,撚在指尖,抬到展初桐眼前。
珍珠的冷光与那人指甲通透的粉,叫人幻视些古老传说的巫女,正以珠宝魅。惑蛊术,将展初桐心底从未察觉的贪婪唤醒。
她渴望那珠宝,也渴望那美人。
眼神正迷。蒙,忽而珠光一灭,展初桐惊醒,是夏慕言把珍珠耳钉收进掌心,不让她看了。
展初桐有些恍惚,心头的贪欲还惴惴悬着,表情不明所以。
“是你说都给我的,所以你的那份也没了。”
“……唔。”
“除非。”夏慕言狡黠一笑,“今晚你认罚,如果表现得好,那它就会成为你的奖励。”
“……”刚浇熄的心头火又蠢蠢欲。动,“你要怎么罚我?”
夏慕言手指抵在展初桐肩头,轻轻一推,展初桐就不堪受力,落叶似的仰躺在床上,眼看着夏慕言顺着她悬在床尾的腿,蛇似的攀。上来。
“既然你不爱说话,”夏慕言拉长柔声,且媚且凶,“我今晚非要你全程说话。不许停止描述你的感受,不许停止描述你的渴望,直到我愿意,把它给你。”
“好,好……”
“……夏慕言,我想要你亲亲我。”
“……再一次。”
“……呜,想看你。……这件也不要……还有最后这件……”
夏慕言浑身净得只剩手中作为奖励的那枚耳钉,分明是最脆弱的时刻,表情却依旧沉静,游刃有余,仿佛掌心的珍珠便是号令展初桐的虎符。
“……夏慕言,你的手指有点凉。”
“……再给我揉揉耳垂。”
“……帮我把耳钉戴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