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程溪几人要离港,夏慕言没空送别,只好展初桐一人送机。
她下到车库,发现迈凯伦车位边并排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没被开走,夏慕言今天上班,居然没开自己的车。
送完机后,展初桐坐回车上,想着反正无事,便给夏慕言发了消息:
【Zion:你今天没开车?】
【myX:嗯。】
【myX:方向盘要换,今天4s店经理会把车开走】
展初桐看着夏慕言的回复,静了下。她记得那方向盘已经被折腾过几次,夏慕言找人来调整零件,不知怎的,总调整不到令其满意的程度,这次干脆要整个换掉。
展初桐原以为是车有什么大问题,问过之后,才知道,不过就是静止时方向盘微微偏转角度,非常小的细节,甚至算不上毛病。
如果是展初桐的新车有这情况,她兴许都发现不了。不知夏慕言为何如此敏感,对它耿耿于怀,问起时也只答是看不顺眼。
【Zion:那你今天怎么上的班?】
【myX:我让助理来接的】
展初桐停了下,想起夏慕言教的,想要就开口,便鼓起勇气期待地问:
【Zion:我可以去接你下班吗?】
夏慕言没回。
展初桐以为人家忙去了,就在原地等了会儿。然而夏慕言还是没回。
毕竟还没追到手,就要去人家工作场合接下班,相当于在同事面前刷脸,是不是唐突了?
展初桐想起先前听过研究员说的,夏慕言把公私分得很清,尤其某位自诩未婚妻“闹过”,好像一直让人议论纷纷。
不妥也没办法,不能撤回了。
展初桐等得心焦,开车沿城际公路兜一圈,再停时,才看到夏慕言姗姗来迟的答复:
【myX:展初桐,你追人好客套。】
展初桐看得心一揪,指头本能在键盘上敲出回复,结果打出一串乱码,她急得赶忙删去,面对空白打字栏,又毫无头绪,不知该回什么弥补。
夏慕言恰到好处在此时追一句:
【myX: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客套点?】
【myX:不用来接我啦,好麻烦你】
展初桐看着手机,呆了下。
原先的心焦被最后那句“虚伪”的客套软化,散成丝丝缕缕上升的蜜意。
她于是回:
【Zion:我去接你下班】
【Zion:夏慕言,等我。】
白天还晴朗,到傍晚下班高峰居然飘起轻雨。
寒假夏慕言多在玛丽医院做项目,展初桐车开到科研楼前时,见门边已站了些研究员,边闲聊边望天,在等雨停。
迈凯伦扎眼,让那些研究员看过来,她无意高调,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下车打伞,在车边等。
本持着柄低调的黑伞,偏偏与展初桐高挑锋锐的气质互衬,来往行人经过她,都要看她一眼。
夏慕言出旋转门时,身边涌着一小队人。她走在人群正中,侧头与同事交代什么,神情静静,却自带凛厉,不怒自威,那同事蹙眉认真听,呼吸都局促些。
说完,夏慕言拍拍同事肩,语气放轻,那同事情绪也才随之化解。几人转头,看到门前的展初桐。
疲倦、解脱,再是,好奇、惊艳,集体情绪随本不茍言笑的夏慕言莞尔,朝展初桐快步走去时,转为惊羡与哄然。
展初桐本因周遭视线有些不适,但在视线锁定夏慕言时,一切情绪就有了着陆点。
她持伞主动上前几步,伞荫迅速接住夏慕言。
有个研究员拍额记起:“这位不是室友姐吗……”
两人循声望去,那研究员赶忙捂嘴,抱歉赔笑,旁边同事们低声哄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