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隔间看起来更小,更封闭。门口掛著一把老式的铜锁,锁头上已经生了些许铜绿。隔间本身是用厚实的木板搭建的,缝隙处还用胶条密封,似乎是为了防尘防潮。
而在灵视的视野里,这个隔间的“门”上,缠绕著一圈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蓝色光晕。
不是物品散发的,更像是……某种被刻意布置的、警示性的能量残留。
陈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抬起手,装作检查门锁的样子,手指在铜锁上轻轻拂过。同时,他按压了一下衣领內侧的纽扣。
林晚几乎立刻走到了他身边。
“有发现?”她低声问,声音通过耳机和现实同时传来。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正常的音量说:“林队,这个隔间门锁比较特殊,可能是老物件,需要专业开锁工具。”
这是预设的暗號——发现可疑目標,需要进入。
林晚会意,对旁边一名警员示意。那名警员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金属工具,上前开始操作铜锁。锁具並不复杂,几十秒后,“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陈默推开门。
隔间里很暗,只有门口透进去的一点光。面积大约只有四五平米,靠墙放著一个老式的樟木箱,箱子上方则摆著一个约莫鞋盒大小、顏色深沉的檀木盒。
檀木盒。
陈默的呼吸屏住了。
在灵视的视野里,那个檀木盒正在散发著一明一暗、交替闪烁的两团光晕。
左边一团,是清澈的、流动的淡蓝色,像一汪清泉,带著温润滋养的气息——水属性。玉龟。
右边一团,是沉静的、厚实的土黄色,但土黄之中又透著一丝莹润的白光,像是被精心盘玩多年的羊脂美玉,温润內敛,却又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哀伤——土中带金,还有强烈的执念残留。
玉环。
它们真的在一起。
陈默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他强压住立刻衝上去打开盒子的衝动,侧身让开位置,对林晚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手势——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点了两下。
目標確认,双重灵性反应。
林晚的眼神锐利起来。她上前一步,没有直接触碰檀木盒,而是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盒子的外观。盒子是传统的榫卯结构,没有明显的锁具,但盒盖和盒身接缝处贴著一张已经泛黄褪色的纸符,符纸上的硃砂符文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约束力。
“有封禁。”林晚低声说,同时从隨身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仪器,对准纸符扫描。仪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串波动的数据。“能量残留很弱,但结构完整。直接撕开会触发警报类反应。”
她看向旁边那名警员:“能无损打开吗?”
警员凑近观察了几秒,摇头:“这种老式符籙封禁,最好是用专门的『破煞手法或者对应的解除器物。强行破坏,里面的东西可能会受损,或者触发我们不知道的机制。”
陈默看著那张泛黄的纸符。在灵视下,纸符上缠绕著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能量丝线,连接著檀木盒內部。如果暴力破坏,这些丝线会断裂,能量反衝……
“让我试试。”陈默忽然说。
林晚看向他。
陈默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指尖悬在纸符上方约一寸的位置。他闭上眼睛,灵视全力聚焦。
纸符的能量结构在他“眼”中逐渐清晰。那是一种很简单的“警示-束缚”复合符,核心原理是用微弱的灵力构成一个平衡的能量场,一旦外力破坏平衡,能量场崩溃的瞬间会释放一个信號——可能是光,可能是声音,也可能是某种更隱秘的波动。
而破解的方法……
陈默的指尖,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灵性波动缓缓渗出。这不是系统赋予的技能,而是他昨晚与苏晓沟通后,似乎自然而然掌握的一点对自身灵性的粗浅操控。
他將那丝波动调整到与纸符能量场近乎一致的频率,然后,轻轻“触碰”能量场中最脆弱的一个节点。
像用针尖刺破一个肥皂泡。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
纸符上的硃砂符文,以陈默指尖触碰的位置为中心,迅速褪色、消散,变成普通的、毫无灵性的黄纸。那些蛛网般的能量丝线,也无声无息地断裂、消失。
陈默收回手,睁开眼睛,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这个操作看似简单,但对精神集中度和能量操控精度的要求极高,他几乎是榨乾了刚才恢復的那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