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对警员点了点头。
警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张已经失效的纸符揭下,放在一边的证物袋里。然后,他双手扶住檀木盒的盒盖,轻轻向上抬起。
盒盖与盒身分离,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一股混合著檀木清香、陈旧纸张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润气息,从盒內飘散出来。
陈默和林晚同时看向盒內。
盒底铺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之上,並排摆放著两件物品。
左边,是一尊长约十厘米、高约五厘米的碧玉龟。玉质通透,顏色是清澈的湖绿色,龟甲纹路雕刻得极其精细,每一片甲片都栩栩如生。龟首微昂,神態安详,整体散发著温润如水的气息。正是照片上那尊玉龟。
右边,是一枚直径约四厘米的玉环。玉质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温润如凝脂,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泛著柔和的莹白光泽。玉环外侧,浅浮雕著一对缠绕盛开的並蒂莲,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但玉环本身的光泽有些暗淡,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尘,那是二十年来未曾被触碰、与怨念相伴留下的沉寂感。
陈默的目光落在玉环上,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苏晓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闪过——阳光下羞涩的笑容,月光下惊愕的脸,手腕上划过弧光的玉环……
他找到了。
“就是它们。”陈默的声音有些乾涩。
林晚已经拿出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了盒內物品的照片。然后她看向陈默,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別的异常?
陈默再次开启灵视,仔细扫描檀木盒內部和周围。除了玉龟和玉环本身的灵性波动,没有其他活性反应。盒子里也没有隱藏的机关或陷阱。
他摇了摇头。
林晚点头,对警员说:“编號,封存,作为重要证物带走。”
警员应声,开始操作。他先给两件玉器分別拍照、测量、记录,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们放入特製的防震文物保存盒中,贴上封条。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陈默看著玉环被放入保存盒,盖上盖子,贴上封条。心里那块压著的石头,似乎鬆动了一些。至少,东西找到了,苏晓的承诺,完成了一半。
接下来,只要带著玉环回到荷花池……
“林队!”耳机里突然传来外面警戒警员急促的声音,“有车队靠近!三辆黑色越野车,速度很快,直接朝仓库过来了!”
林晚脸色一凝:“距离?”
“不到两百米!三十秒內到达!”
“身份?”
“看不清车牌,但车型和罗坤平时用的车队一致!”
罗坤回来了。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至少一个小时。
林晚立刻按下耳麦:“所有单位注意,目標人物提前返回。一组二组,守住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三组,监控画面保持替换,记录对方人员、车辆信息。”
她语速极快,但依然冷静:“秦虎,带两个人到侧门这边来。陈默,拿上东西,我们准备从后门撤离。”
陈默立刻上前,从警员手里接过那个装有玉龟玉环的保存盒。盒子不大,但捧在手里沉甸甸的,既有物理上的重量,更有心理上的分量。
秦虎带著两名警员从正门方向快速跑来,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响。
“外面什么情况?”林晚问。
“罗坤带了至少八个人,都穿著黑西装,看起来像保鏢,有两个腰间鼓囊囊的,可能有傢伙。”秦虎语速很快,“他们车直接堵在正门了,我们的人拦著,暂时没衝突,但对方情绪很激动。”
林晚点头:“按计划,从后门走。后门通道清理了吗?”
“清理了,车已经在后巷等著。”
“走。”
一行人快速向仓库深处移动。仓库的后门在另一个隔间后面,需要穿过一小段堆满杂物的通道。
陈默捧著盒子,跟在林晚身后。他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也能听到仓库正门方向传来的、隱约的爭吵声。罗坤的声音很高,带著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