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动,这玩意儿容易走火,崩碎你脑壳不费劲。”
覆海蛟龙身子僵住,看著铁虎手里那支泛著蓝光的铁疙瘩,大气都不敢喘。
甲板上的黑衣水手正乱成一团,有的往小船上跳,有的正准备拉弩机。
“铁虎,给他们看看这通州码头到底姓什么。”李怀安吩咐道。
铁虎从腰间摸出一枚红色信號弹,对著天空扣动了扳机。
尖锐的啸叫声划破夜空,一团火球在半空炸开,把码头照得像白昼。
码头边上,那几辆停了很久的运粮车突然有了动静。
负责押车的北境士兵猛地掀开油布,露出里头那些造型狰狞的铁傢伙。
三挺马克沁机枪架在车板上,黄澄澄的弹链垂在侧边。
枪管在火光映照下,透著一种冷颼颼的质感。
几十名北境士兵端著栓动步枪,动作整齐地拉动枪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隔著河面传过来,听得人心惊胆战。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覆海蛟龙的声音在发抖,独眼里写满了恐惧。
李怀安指著码头上站著的那个年轻人,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是当今的七皇子,也是这公司的朱经理。”
“你管他要买路钱,这胃口是不是开得太大了点?”
覆海蛟龙的腿彻底软了,身子靠著正在下沉的桅杆慢慢往下滑。
“朱……朱经理?他是皇子?”
李怀安低头看著他,手伸进西装內侧的口袋,掏出一卷公文。
“这是林润在江南织造府的所有帐目备份,我刚才顺手拿的。”
“你刚才说这通州码头归你管,我想知道,谁给你的胆子?”
覆海蛟龙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瘫在甲板上。
江水已经漫过了底舱,船身侧翻的角度越来越大。
“大当家,別撑著了,告诉我是谁给你送的黑蛟旗。”
“林润虽然贪,但他没那个胆子直接动北境的货。”
“说出来,我给你留条生路,让你游回岸边去。”
李怀安蹲下来,视线平视著这位曾经的漕帮梟雄。
覆海蛟龙看著远处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终於垮了。
“是……是宫里出来的冯保余孽。”
“他们说只要我占了通州码头,南边的生意全归我。”
“那铁皮船也是他们帮著弄的,说是能防火,谁知道……”
李怀安站起身,接过铁虎递过来的另一只烟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