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冯保,这死老鬼留下的烂摊子还真不少。”
“铁虎,带他上小船,让朱经理按规矩审。”
“动作快点,这船要吃饱水了。”
两人拽著死狗一样的覆海蛟龙,纵身跃下即將没顶的福船。
落地的瞬间,小船晃了几下,划向岸边。
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吸气声,整艘黑船像被水底的漩涡拽住了。
浪头打过来,把最后一点残骸卷进了幽暗的运河深处。
朱翊钧站在码头边,看著李怀安平安上岸,心里才算落了地。
“院长,全抓住了,一共三十八人,火枪没收了十二桿。”
李怀安踩在实地上,吐掉嘴里的菸灰,拍了拍朱翊钧的肩膀。
“刚才表现不错,没被那大炮嚇著。”
朱翊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指著被铁虎扔在地上的覆海蛟龙。
“这傢伙怎么处理?真按大乾律例办?”
李怀安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泡的江面,嘴角平了下去。
“大乾律例管不住这些不要命的,按北境的法子办。”
“把他关进水泥厂,让他去挖一年的石灰石,长长记性。”
“顺便告诉南边那些商號,通州的水很冷,容易溺水。”
铁虎凑过来,看著满地的俘虏,瓮声瓮气地问。
“师父,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回京城?”
李怀安转头望向南方,那里是运河的下游,隱约能见灯火闪动。
“京城的事情还没完,但这通州的钉子得拔乾净。”
“让兄弟们把码头的发电机组启动,把路灯全点亮。”
“我要让这大运河两岸的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天底下的亮光。”
隨著电闸推上的声音,码头瞬间亮如白昼。
原本躲在暗处的閒汉和眼线,在灯光下无处遁形,纷纷四散。
朱翊钧看著那延伸向远方的灯火,语气坚定了不少。
“院长,我明天就带人去清查剩下的三个码头。”
李怀安点点头,看著那艘沉没的黑船位置,突然笑了。
“你看这水花,够不够大?”
朱翊钧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股狠劲。
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的船只在退缩,灯火明灭。
李怀安紧了紧风衣,跨上那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