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撩开轿帘,看著那高耸的探照灯架子,眉头紧锁。
“这阵仗,比祭天还要大几分。”
他刚落地,就瞧见李怀安穿著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台子边上。
李怀安手里没拿奏章,也没拿酒杯。
他手里攥著一根一米多长的钢棍。
那棍子通体银白,一端微微打弯,透著股冷冰冰的金属味。
“各位大人,欢迎来到未来。”
李怀安对著扩音器喊了一嗓子。
顾维钧被家丁搀扶著,慢吞吞地挪到了头排。
他看著李怀安手里的铁棍,忍不住嗤笑出声。
“靖安伯,您这折腾了半个月,就给咱们看这个?”
“一根铁撬棍,这也叫未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官眷们捏著手绢,交头接耳。
李怀安没理会这些嘲讽。
他敲了敲身后的红布,那是博览会的主讲台。
“老顾,这玩意儿不叫铁棍。”
“在物理学里,这叫圣剑。”
李怀安反手一指,几个北境士兵抬上了一个巨大的黑傢伙。
那是一块边长两尺的立方体铁锭。
落地的时候,沉重的撞击声震得地上的尘土飞了一寸高。
“三千斤的铁疙瘩。”
李怀安转过身,看著台下的眾人。
“有没有哪位大人的家丁,力气够大的,上来搬搬看?”
顾维钧斜著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四名禁军壮汉。
这几个人是皇帝赏的亲卫,个个生得虎背熊腰。
“你们几个,去给李院长搭把手。”
四名壮汉跨上台,对著手心啐了两口唾沫。
他们围住铁锭,齐声大喊。
“起!”
几个人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乱跳。
铁锭像是在地上扎了根,纹丝不动。
“嘿!”
领头的壮汉腰都快压折了,脚底下的砖石发出了轻微的裂开声。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四个人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
那铁锭依旧稳如泰山。
台下的官员们也没了刚才的嘲笑声,面面相覷。
李怀安拎著那根铁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蛮力是用来种地的,不是用来改变世界的。”
他弯下腰,在铁锭的边缝里观察了几秒。
他在铁锭旁边立了一块半尺高的黑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