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抹掉脸上的灰,心里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
他看到李怀安正对著自己笑,笑得他脊梁骨发凉。
“李怀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维钧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李怀安指了指那块铁锭,又指了指讲台下方的某处。
“我想让大家明白一件事。”
“规矩,是强者写的。”
“而物理,是强者的刀。”
就在这时,学院后山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那不是火油爆炸的声音。
而是一道耀眼的电弧,顺著铁塔直衝云霄。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间暗了一度。
所有人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李怀安把手里的圣剑往地上一插。
钢棍直直地没入土中三寸。
“朱守谦在那儿趴著呢吧?”
李怀安对著人群里的一个方向吼了一句。
“让他滚出来。”
“这大乾的科学实验,可不收他的买路钱。”
台下一片混乱,禁军开始拔刀。
那些原本看戏的官员纷纷往后撤。
顾维钧看著那根晃动的撬棍,只觉得那玩意儿比马克沁机枪还要可怕。
因为这东西,正在拆开他活了六十年的世界。
李怀安站在台子上,风把他的西装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像是一个最耐心的猎人。
他盯著那片还没散去的电光。
鱼,已经快要跳出水面了。
而他手里的圣剑,正等著给这烂掉的旧时代,最后一击。
铁虎已经带人冲向了那堆火油桶的方向。
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学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別让他跑了!”
李怀安冷冷下令。
全场的气氛瞬间绷到了极点。
这博览会,註定要见点血才算圆满。
而顾维钧,正瘫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那根插在土里的铁棍发愣。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李怀安真的找到了那个“支点”。
这大乾的龙椅,还能不能坐得稳。
夕阳的余暉照在铁锭上,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一局,李怀安贏了开头。
但他更期待,接下来的那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