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衝进驻京办后院,剎车片摩擦出两道黑色印痕。
铁虎跳下车,反手拽开后斗的蒙布。
一个穿著暗紫色绸袍的球状物滚落在地,嘴里的破抹布还沾著泥点子。
朱守谦挣扎著抬起头,束髮用的金冠歪在一边,散落的头髮遮住半张老脸。
“师父,带去哪儿?”
铁虎拍了拍手上的土,斜眼瞅著地上的王爷。
“带去地窖最里面,那个掛著『诚实实验室牌子的房间。”
李怀安从驾驶室钻出来,隨手关上车门,金属碰撞声惊得院子里的麻雀乱飞。
他手里依旧拎著那根撬棍,指尖在光滑的钢材上跳动。
铁虎应了一声,大手拎起朱守谦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向台阶。
朱守谦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声。
厚重的隔音铅门缓缓开启,一股子乾燥的臭氧味从屋子里钻出来。
实验室里亮著橘色的灯光,四周墙壁贴满了灰白色的吸音棉。
正中央摆著一把铁製的靠背椅,椅背上缠绕著几圈铜漆导线。
朱守谦被扔在铁椅上,铁虎摸出两副特製的手銬,扣紧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李怀安跨过地上的电缆,走到这堆仪器跟前。
“王爷,別拿这种眼神看我。”
“咱们在这儿不讲祖宗家法,也不讲圣贤道理。”
李怀安按下一个黑色的空气开关,屋顶传来低沉的嗡鸣。
朱守谦终於吐掉了嘴里的碎布,大声喘著粗气。
“李怀安!你私设刑堂,残害宗亲!”
“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朱守谦嗓门挺大,可眼珠子却盯著两旁冒著蓝光的玻璃柱乱转。
那两根玻璃柱里,电光像无数条紫色的小蛇,正绕著金属球拼命爬行。
那是两座大功率特斯拉线圈,李怀安让沈老头连熬了三个通宵才组装出来的宝贝。
“灭九族?”
李怀安走到变压器旁边,手指轻轻拨弄指针。
“那得看皇上是听我的,还是听你这个想炸了他学校的王八蛋。”
他猛地合上一组侧边的闸刀。
“滋啦!”
两道手臂粗的弧光从铁塔顶端喷涌而出,正对著朱守谦的头顶。
弧光没碰到他的皮肤,却激起了一股强大的静电场。
朱守谦先是愣了一下,紧接著,他发现自己的头髮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