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现在他们仍怀抱着最后的希冀,用尽全力武装自己,试图在即将到来的对抗邪兽的战争中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回到无极剑宗的燕楼铮受到了师兄弟们的关心,当然也问起了锻天阁那位漂亮的道友,燕楼铮一一回答,叫他们放心。
有孤来见他时身后背着一个行囊,是还没来得及整理进储物袋的东西。
有孤询问了谢乐宴的近况,在得到正在修养的回答后点了点头,并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身家全都送给了燕楼铮。
“燕师兄,蓬莱遭到了大量不明来历的邪兽的攻击情况很不好,我已经和师傅请辞回去帮忙,不过若是那楼兰仙出现,我一定会赶回来支援。这些是我这段时间在宗门的各种比评上迎来的奖励,没有什么很值钱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有孤向燕楼铮深深鞠了一躬,而后告辞。
燕楼铮收下她的赠礼,同样也回了她一些能用得上的法器,“拿着吧,一定要平安回来。”
送走有孤后燕楼铮就马不停蹄地去了宗主殿。原本燕楼铮一回来就想去找师傅,可他近几日都在忙着和其他宗主商讨讨伐邪神的事宜,只有现在得了空才有时间见自己。
燕楼铮进门的时候陈芳流正半伏在桌案上闭目养神,前几日他因为要带祝青绵回宗门错过了那场激烈的防守战,后来也是听龙溪晖讲述了经过。
剑宗弟子作为擅长跃阶而战的修士自然愿意承担起这份抵抗邪神维护修仙界秩序的责任,只不过个中细节,各门派和世家之间的利益纠葛无比复杂,惹得他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陈芳流听见了燕楼铮的敲门声,他疲惫地将人喊进来,同燕楼铮提了两嘴今日商谈时发生的争吵。
而后陈芳流耐心地听完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的话,关于他知道了他自己的身份,陈芳流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陈芳流想。
“这是剑宗历来宗主共同维护的秘密,事关你的身份,也关于那个可怖的罪恶邪神。”陈芳流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来。
目送燕楼铮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谢乐宴再次感到一阵心悸,即便闵湘灵出手帮他暂时压制住了天道反噬,但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已油尽灯枯,是信念支撑着他走到如今。
袁问和显鹤在他的识海中与闵湘灵打过招呼,她还叮嘱了二人一些休养时需要注意的。作为神器中的大前辈,闵湘灵的话被两个年轻器灵奉若圭臬。
于是此时袁问扶着谢乐宴回屋,而显鹤则是往锻天阁的藏宝阁中去,去取一些温养的灵植,谢乐宴没有拒绝,温声道谢后又沉沉睡去。
长眠总是最好的休养方式,但谢乐宴没有时间,第二日便早早起身,与师兄师姐们联系上并询问了他们的情况。
这段时间谢乐宴被允天玑勒令在宗门修养,谢乐宴觉得不好意思便主动承担起了联络和调配人员的职责。
青冥峰大战后楼兰仙沉寂下去,丝毫行踪都无法找见。独孤真日复一日地驻守在梵孤山,紧盯着莫家的一举一动,
从表面上看,莫家一派和谐,完全看不出曾经与楼兰仙有染,也看不出任何对自家老祖身殒的悲戚。只是独孤真常常见到失去了一条手臂的莫凌光会独自一人躲过莫家的人群往后山上去。
那里是莫东离曾经的住所,也是他长大的地方。只是随着莫东离的离去和他的长大,那里荒颓无人,如今登临峰顶,只能看到肆意生长的野草和开始腐朽的阵法和楼宇。
人去楼空,繁华落尽,盛极而衰不过如是,莫凌光坐在小时候常和祖父玩闹的空地上,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胳膊,那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写满了落寞。
他曾经是无与伦比的世家天骄,受万人崇拜,一臂振呼万人应答。如今他断了一条手臂,独自坐在小时候常坐的门槛上,无人来寻他,连唯一将他当作心头宝的祖父也故去,甚至他的名字被家族抹除,成为了不可说的禁忌。
楼兰仙在归墟中养伤,他把闵启箴一同关押在身边,试图用归墟中的遗迹将长生笺的半身炼化为自己所用。这段时间他闭门谢客,只有莫景岚和蝉能够偶尔去归墟见他。
莫凌光已经几乎被踢出了家族权力的中心,那些族亲依然会看在他是莫景岚的儿子而善待他,却不会再将宝押注在自己身上。过去围着他恭维想获取从他手指缝里漏下的资源的家伙现在围在蝉身侧,成为他的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