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当然知道以陆总裁的见识,不用她解释市场的重要性,可整个暑假都在奔波拉钱,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下意识就说:
“军工航天领域封闭,工程师做什么,你就用什么。游戏正好相反,海量玩家,需求清晰,技术迭代快,倒逼产品竞赛,市场是最好的竞技场。”
她松开了手,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过深。恰好几个人架着醉鬼从她背后经过,陆闲及时将她拢到身边,又随口问了句:“参加校内的创业竞赛了?”
“参加了啊。”
“你这番高见,讲给评委听了吗?”
裴谙:“………………”
要是能打动评委,她还用站在这儿?!!
她心里顿时一片凄苦,死亡金属重低音听着都像跑了调的二胡。
陆闲难得做了回人,没有连环打击她,还宽慰道:“你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裴谙毫不犹豫道:“可我有能力现在就做。”
“即使会很麻烦?”
她秀美的眉毛蓦然一扬,笑着反问:“人生有哪件事是不麻烦的呢?”
“……”
陆闲没接这话,只是深深地盯着她。
裴谙对情绪向来不敏感,不确定是不是理解错了,隐隐察觉他眼中并无欣赏,而是一丝丝轻微的嘲弄。
没等她出声追问,一阵眩晕猛然袭来:“嘶!我怎么了?你给我下药了?”
陆闲深感冤枉:“你喝多少酒呢?”
“不就是……一排shot?”她瞪大了眼睛,指尖点着身前这三四个重叠的陆闲,“加起来还不到半个易拉罐吧?”
“呵,足以让你失身了。”
“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就等着接住你呢。”
不用陆闲伸手接,她自己就跌进了人家怀里。大脑中枢拉起了尖锐的警报,她抵着他的胸口想要站直,可浑身又烫又软,连声音都颤巍巍的:“……这算是捡尸吗?”
陆闲也不和她见外。
她扑进怀里,他就搂住了,坏笑着说:“没准还是奸|尸呢。”
“……你不能对我做不好的事。”
裴谙强撑着理智,在陆闲怀里拱来拱去,意图是挣扎,动作却像撒娇。
陆闲也存心逗她,低头贴着她的耳畔吹了口气,低笑道:“你已经不是未成年了。”
高浓度的酒精在血管里都要沸腾起来了,她浑身像发高烧一样的热,可竟也比不上他吹的这口热气,仿佛耳朵都要烧出个黑窟窿,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是自愿的,你就是犯法。”
“这样啊,”陆闲思索着什么,语调慢而沉,“我以为你会喜欢,你有好感的人对你动手动脚。”
裴谙惊得简直要蹿起来:“我哪里对你有好感?!!”
陆闲轻笑一声,夹起嗓子,重复了一遍她昨天怼自己的话:“‘是精通的意思啊,文盲’。”
裴谙不解:“那又怎么了?”
“要是没有好感,不就是……”陆闲顿了顿,冷冷地模仿她怼李少,“‘嫌你恶心还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