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谙猛地抬头,马尾辫在背后一扫,不能忍受有人怀疑她的智商,怒目圆睁:“你什么意思?”
他掐了掐她鼓鼓的脸蛋,敛着眸,唇边微翘:“意思是我们谙谙可爱,人见人爱。”
裴谙哼唧两声:“人见人爱又怎么样,我只要我喜欢的那个人喜欢我。”
“那,我们谙谙喜欢谁?”
陆闲也没走心,从嘴里自然地蹦了这么一句。
常规答案是“当然是你啊”,进阶版是“讨厌啦,我不告诉你”,然而裴谙却卡壳了,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怎么也答不上来,越憋脸越红。
“……”
陆闲头更疼了。
她也窘迫得要命,干脆放弃回答,猛然直起腰,膝盖顶着座椅,撑着他的肩膀,又坐下,茶褐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居高临下的挑衅。
少女的腰窄,背也薄,皮肉只有一层,中间那条瘦棱棱的脊椎起伏轻颤,摸起来紧绷僵硬。她越是坚定地掩藏着生疏与试探,被压制出的局促与逞强就越是明晰。
陆闲下不去手了。
许久不见的良心居然复苏了。
他不想让小姑娘立刻觉察,搁在她腰上的手没动,轻佻的神色也不变,只是略带嫌弃地问:“你会吗?”
“我可以学!”
一句标准的学生式回答,她意识到太蠢了,赶紧找补道:“有常识。”
“呵,你也就有点常识。”
裴谙:“……?”
不就是简单重复的机械动作?还能像体操的单双杠一样打分吗?
陆闲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拉下她的裙摆,又竖起食指,伸到她眼前:“给你做个示范。”
裴谙:“示范什么?”
陆闲没有解释,右手食指纹丝不动,左手引着她的手,握住那根食指——握成空拳,套下来。
“……?!!”
裴谙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
懂了。
她懂了。
但……
就、就教这个?
这有什么好教的?
我车都上了,你往幼儿园开?
裴谙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刚要起身,陆闲支起一边的膝盖,用眼神警告她。
他的眼睛黑亮锐利,眼尾轻挑上扬,半抬半阖间带着某种冷漠倨傲。刚从声色犬马的夜店离开,他身上沾上烟酒和乱糟糟的香水味,更是显出风流纨绔的气质。
危险,蛊惑,会让人伤心。
但也愈发刺激着她的反骨。
她想抽出套住他手指的手,却被他握住整只手,连带着原本撑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也被他扒下来,以悬殊的力量紧紧按在她的腰侧。
她不悦地拧着眉,微张着唇,靠近他的脸。
他却一再后退,仰着头,不让她亲。
这不是他第一次压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