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忍给你解药了吗?」
义勇点头,从袖里掏出两个药盒,一支银簪。
「大的给你。」
「这支,太朴素。」宇髓盯着那只簪子,故意“啧”了一声,「像来买命的,不像来买人听曲的。」
他说着,从袖里取出一只簪盒,盒盖一开,露出一支华丽的银簪,上面镶的珠宝在灯下亮得刺眼。
「我来把药换进去。」
义勇的目光在那簪上停了一息。
只见宇髓拿起忍的那支,稍作打量便如轻车熟路般找到接口,「这种机关,花街里也藏得不少。」几息之间便把药囊转移到了那支更华丽的银簪内。
「拿着。」
义勇把这支簪收到袖内,声音仍旧低:
「我不会用到不该用的时候。」
宇髓抬眉:「最好是。」
他收起玩笑,转回正事:
「分工。」他伸出两根指头,「今夜只探,不开战。你进京极屋,先确认她在哪、怎么被拴住,顺便把路记清。别露刀,别硬救。你一硬救,网就合上,她连喘气的口子都没了。」
他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下:
「我在外圈摸地道和出入口,记撤离线。老鼠走地道做即时传令。探清楚就撤,回这里再把下一步摊开讲。」
义勇听着,一点点把眼神里的冲动压下去,然后问:
「你确定双鬼必须同时斩首?」
宇髓点头,点得很硬。
「上弦陆。」他说,「同一个编号两只——这就不是普通的‘两只鬼’。」
他停了停,像把最坏的可能先钉在案上:
「我判断他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你砍掉一个,另一个会想办法把它拽回来。所以真要开战,得同时拿下——但不是今晚。」
义勇的指尖在袖内轻轻扣住药盒的边缘,扣得更紧。那一下扣紧,像他把「活着」两个字扣在掌心里。
院里风更闷了一点。叶影晃动,地道口吐出来的潮气也更明显,像下面有人翻身,换了一口气。
义勇抬眼望向夜色,声音很轻,轻得像在给自己下命令:
「天亮前,我要见到她。」
他顿了一息,又把下一句咽回去,换成更硬的一句:
「只确认——不动手。」
宇髓没有嘲他。
他只抬手,拍了拍义勇的肩——那一下很重,很实,帮把同为柱的重量按回队形里。
「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换好就走。」宇髓说,「走得像个有钱人。别让任何人看见你急。探到就撤,回来再决定怎么华丽地大干一场。」
义勇转身,眼神稳得像水面不肯起波。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内那支簪、那只药盒、还有那句被他咬碎吞下去的禁令——都在发热。
热得像八月的夜,黏住皮肤,黏住呼吸,也黏住他最后一点不许靠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