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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第1页)

京极屋的门脸不算最大,却最懂得把“贵”藏进细节里。

义勇换了衣。

深青的和服底子压得很暗,织纹却是极细的浪——不靠近看不出,靠近才会发现那浪不是浮在面上,而是用细丝线绣在布里。腰带用的是近乎素净的墨色缎,结法规矩,尾端落得短,不张扬,却一眼就能看出是好料。袖口压得平整,连领口的折线都像被尺子量过。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

小厮年纪不大,衣着体面,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手里提着两只漆盒:一只装银,一只装赏物。盒盖的扣环很新,说明不是常走这条街的人,却也更像“临时路过、顺手挥金”的外地贵客——这种人最容易让老鸨紧张。

义勇走得不快。

他把呼吸压得很稳,像在走一段不许出声的水面。灯笼的红光落在他衣摆上,被那层暗浪吞掉,只在边缘留一点冷亮。

门口的迎客小厮先看见的是那只漆盒。

再看见义勇那张脸,笑意立刻换了一个更妥帖的角度,弯得更深,声音更软:「爷,里头请。今夜人多,给您寻个清净的座敷?」

义勇没应“人多”那句。

他只是把视线落在对方的额头上——不是看人,是像在衡量一件物事的成色。那目光一压下来,小厮便懂了“别废话”。

小厮忙不迭地侧身引路。

老鸨来得也快。她穿得花,步子却轻,脸上的笑像涂了油,一层一层不肯裂:「贵客初来?我们京极屋不敢怠慢。爷想听什么?想看什么?」

义勇的声音低,话却短。

「新鲜的。」

老鸨愣了半息,随即笑开:「新鲜的姑娘,新鲜的曲儿?」

义勇点了一下头。

小厮立刻把漆盒轻轻放到老鸨面前,盒盖掀开一线,银光不刺眼,却足够让人心里一颤。老鸨的笑更圆,连眼角的褶子都显得更柔顺了些。

「有。」她压着兴奋,语气却装得很懂规矩,「爷来得巧。我们这儿有个叫汐乃的——唱的词儿新奇,清得很。不是那种腻人的。听过的客都说……像从别处带来的风。」

义勇的睫毛几乎没动。

只有眼底那一点原本空着的位置,被“汐乃”两个字填满了。

他仍旧不急不缓:「带来。」

老鸨却又赶紧补一句,像怕错过抬价的机会:「只是,汐乃姑娘明日就不做了。」

义勇抬眼。

那一眼像刀背一样冷:「为何?」

老鸨被这两个字压得心里一紧,嘴上却更甜:「爷不必多想,是好事。明日她要升格,晋作花魁。京极屋里头,蕨姬花魁亲自挑的人,哪敢让她再四处走席劳着?今夜啊,算她最后一回‘汐乃’。」

最后一回。

义勇听见这四个字,胸口像被人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一点——时间到了。

他没有让任何情绪爬到脸上。

「就她。」他说。

老鸨立刻笑得像捧着金子:「好、好。爷这边请。」

座敷门一拉开,里头的灯光很低,却足够把人衣料上的纹路照清。屏风后有丝竹声远远飘着,像隔着一层水。榻前摆着酒,杯沿干净,连木纹都擦得发亮——京极屋的“讲究”从来不需要吆喝,它只用安静逼人服从。

义勇坐下时,姿态很松。

那种松不是随意,是“我买得起这间屋”的松。小厮跪坐在他身后半步处,双手放在膝上,连眼睛都不乱看。

门帘刚落,一前一后进来两名侍女。

侍女的笑挂得标准,动作也标准,一左一右,像两把软刀插在屋里。她们先行礼,再细声道:「大人,汐乃姑娘来时,我们需在旁伺候。」

义勇淡淡道:「退下。」

两名侍女仍笑:「大人恕罪。汐乃姑娘今夜是‘准花魁’,规矩不同。蕨姬花魁吩咐过,升格前一夜不得独处,须有人照看礼数,免得让外头的客坏了她明日的体面。」

这理由说得圆。圆得像早就准备好的。

义勇看了她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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