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
我能看见他眼里的挣扎。
那是一个父亲,
把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那一部分,
交给另一个男人的犹豫。
我没有催他。
只是轻声说:
“国光。”
“听你的。”
手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他的声音低,却坚定。
“去青学。”
“白天是学生,是队员。”
“晚上、周末、假期——”
他看向龙雅。
“交给你。”
龙雅没有笑。
他只是点头。
“我会把他带回来。”
“不是带成我。”
“是带成——”
他看向我,
目光柔软了一瞬。
“一个不会后悔走上网球这条路的人。”
那一刻,我知道。
决定已经不是我们做的了。
是凌曜。
是他刚才那一个抬头、
那一个不羁的笑、
那一句毫不犹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