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直接打断,语气第一次重得像在强撑:
“我不要别人陪。”
“我只要你。”
我心口一紧,差点落泪。
他像怕我哭一样,把额头贴在我的手背上。
“六十多年,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
“你叫我‘国光’时,我觉得自己年轻。”
“你走路慢时,我愿意陪你一起慢。”
“你说累了,我就替你扛。”
他声音越来越低。
“你如果真的走……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忍到极限,眼眶湿了。
“国光……你不能这样。”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中没有泪。
但那悲伤,比泪更重。
“你要我接受……没有你的未来吗?
我做不到。”
我伸手轻轻碰上他的脸:
“可我一直都在你心里。”
他喉结狠狠一动。
我继续说:
“我只是……先走一步。
等你打完这一生的比赛,
我在前面等你。”
他颤着声音问:
“真的等我?”
我微笑:
“当然等你。
毕竟……我这一生,只爱你。”
那一刻,
手冢国光终于崩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掌心里,
肩膀轻轻发抖。
不是哭。
他不会哭。
那是——
一个不允许自己失控一生的男人,
在他最爱的人面前默默碎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