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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们的图麦(第3页)

母亲唱到每一句的末尾,小图麦都插进去一下“咚——呃——咚”。敲着敲着,睡意上来了,他就摊开手脚,在卡拉·纳格旁边的饲料上睡了。最后,大象们开始一头接一头地躺下,这是他们的习惯。末了,只剩下队列右边的卡拉·纳格还站着。他缓缓地左右摇晃着身子,向前伸着耳朵,倾听着山峦间缓缓吹过的晚风。空中充满了各种各样夜的声音:一根竹子碰到另一根竹子时的咔嗒声,某种动物在林下灌草层里活动的沙沙声,一只半醒的鸟发出的抓挠声和叫声(夜间,鸟儿们醒过来的次数比我们想象的多),极遥远的地方水瀑的声音……所有这些声音合在一起,便又成了一片大的寂静。小图麦睡着了一阵子,醒来的时候,天地间已是一片月亮的清辉。卡拉·纳格静静地站立着,支着耳朵。小图麦在饲草上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转过来望着半天星光映衬下,卡拉·纳格宽大的背部的轮廓线。他这样望着的时候,听见一头野象发出的“呼——嘟”声,穿透静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太远了,那声音并不比风穿过针眼的声音大多少。

队列中所有的大象都跳了起来,好像被子弹击中一般。他们的咕哝声终于吵醒了熟睡的象夫们,他们走出来,用大木槌把桩子砸深些,把这根绳子系系紧,把那个绳结打打牢,直到一切安静下来为止。一头新大象差一点把拴他的桩子拔出来,大图麦就把卡拉·纳格腿上的铁链取下,用它把新大象的前脚和后脚拴连起来。他只在卡拉·纳格腿上套了一圈草绳,吩咐他记着自己被拴紧了。他知道,他、他的父亲和祖父,从前干过几百回同样的事。对于主人的命令,卡拉·纳格往常总是咯咯地回应一声,这一次却没有。他一动不动地站立着,脑袋微微扬起,耳朵像大蒲扇一样撑开,眼睛眺望着月光下层层叠叠的加罗山峦。

“夜里他要是不安稳的话,看着他点。”大图麦对小图麦说,然后就走进棚屋去睡了。小图麦正要睡,却听见很轻的啪的一声,那根椰子皮壳纤维编的绳子断了。卡拉·纳格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挣脱了桩子,就像一朵从溪谷口挣脱出来的云。小图麦光着脚,沿着月光下的小路,啪嗒啪嗒地跟在他后面,压低嗓门喊叫着:“卡拉·纳格!卡拉·纳格!带上我呀,哦,卡拉·纳格!”大象回过头来,在月光下悄无声息地向男孩后退了三大步,垂下长鼻子,一卷一**,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小图麦差一点没来得及把双膝夹紧,卡拉·纳格就已经溜进了森林。

大象队列中起了一阵狂躁的喇叭似的吼叫,然后一切又重归寂静。卡拉·纳格开始往前走。有时,一簇高高的草拍打着扫过他的侧腹,就像波浪拍打着滑过轮船的船舷一样。有时,会有一串野胡椒藤从他背上擦过去,一根竹子被他的肩膀碰到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但是除了这些时候,他前进时绝对没有发出过一丁点声音。他在密密的加罗森林里漂移着,仿佛他就是一片烟雾。他正在往山上走,但小图麦虽然透过树林间的空隙望着星星,却说不出朝着哪个方向。

这时,卡拉·纳格来到坡顶上,停了一分钟。小图麦放眼望去,只见月光下,树冠连在一起如斑驳的毛皮,铺展出去好多好多英里;山谷中的河流上方,弥漫着蓝白色的雾气。小图麦向前倾着身子俯望,觉得森林在他下方醒着——醒着,活泼泼的,挤满了生灵。一只以水果为食的棕色大蝙蝠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一头豪猪的箭刺在密林里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听见,在树干之间的黑暗里,一只猪獾在使劲儿挖掘潮湿温暖的泥土,一边挖一边用鼻子嗅。

树枝又在他头顶上合拢起来,卡拉·纳格开始下山,向溪谷中前进——这一回不再是静悄悄的了,而是如同一门失控的大炮冲下陡岸一样,一口气冲到底。他那庞大的四肢像四个活塞一样平稳地运动着,每一步跨出去八英尺,肘关节处的皱皮发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林中的下层灌木被他分开到两侧,发出帆布撕开的声音。被他的肩膀推开到左右两侧的幼树反弹回来,砰地打在他肋部。他左右甩动脑袋为自己开路,一大串一大串的爬藤缠结在一起,挂到了他的长牙上。小图麦趴下来,紧紧地贴住他粗大的脖子,以免大树枝弹过来把他刮到地上。这时,他真希望自己回到了营地。

草地变得湿软起来,卡拉·纳格的脚将草踩下去时,被咯吱咯吱地吸着。谷底的夜雾使小图麦打起了寒战。咕咚一声脚踩下去,哗啦一声水溅起来,奔流的水汩汩地响着,卡拉·纳格在一条河的河**一步一步地探着路,大步大步地往前走。河水打着漩,小图麦听见河的上游和下游有别的溅水声和喇叭似的吼叫声,它们盖过了绕着卡拉·纳格的脚打漩的水的喧响——有别的大象在大声咕哝着,凶猛地喷着鼻息。小图麦周围的雾气中,仿佛处处翻腾起伏着许多影像。

“呀!”他牙齿咯咯地打着战,差一点大声叫起来,“今夜象族出动了。这样看来,要跳舞啦!”

卡拉·纳格扑通通哗啦啦地从水里走出来,把长鼻子里的水喷干净,开始第二次上坡。但这一回他不是单枪匹马,也不需要自己开路。路已经开好了,六英尺宽,在他面前;路上被踩趴下的丛林野草正使劲儿想站起来,恢复原状。一定有许多大象,就在几分钟前,从这儿经过。小图麦回头望去,看见一头巨大的、有长牙的野生动物,睁着一双红炭一般的小猪眼,刚从雾蒙蒙的河里升上岸来。这时树木又是密密地靠拢着的了,大象们吼叫着、碾压着往上走,四面八方都是树枝折断的声音。

终于,卡拉·纳格到了山顶,静静地站在两棵大树的树干之间。山顶是一片三四英亩大小的不规则空地,空地周围长着一圈树,那两棵树便在其中。小图麦看得出来,整片空地的地面已经被踩踏得像砖地一样坚硬。有几棵树长在林中空地的中央,但树皮已经被蹭掉,露出了白生生的木头,在斑驳的月光下闪着亮,显得格外光滑。高处的树枝上有藤蔓挂下来,藤蔓上有钟形的花朵,白色的,很大,好像是牵牛花一类的东西,全都倒垂着,合上花瓣熟睡着。但是整个空场子里一片绿叶也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踩踏过的地面。

月光把空地映照成了一片铁灰色,除了几头大象站立的地方:大象的影子是墨黑色的。小图麦屏住呼吸呆望着,两只眼睛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在他呆望着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大象从树干之间出来,摇摇摆摆地来到空旷处。小图麦只能数到十,他扳着手指数了又数,最后忘了有几个十,头都晕了。他听得出来,林中空地外面的林下灌草层里仍然在哗啦啦地响着,那是后续的大象们在披荆斩棘地赶到山坡上来。不过他们一旦进入树干的圈子里,移动起来立刻就像鬼魂一样了。

有挺着白晃晃的长牙的公象,他们脖子上的皱褶里、耳朵的折裥里,沾着落叶、坚果和小树枝。有肥胖的、步履缓慢的母象们,她们的肚子下面有黑里透着粉色的小象犊子在跑动着,他们只有三四英尺高,一刻也不肯安静。年轻的大象刚露出一点点象牙,为了这一点点,他们非常自豪。瘦长、皮包骨头、谨小慎微的老母象,凹下去的脸上透着焦虑,鼻子像粗糙的树皮。凶野的老公象,从肩膀到肋部,印着一道道过去打斗时抽伤和割伤留下的大疤痕;他们孤单地洗泥浆浴所残留的一块块干土,正从肩头剥落下来。还有一头大象,断了一根象牙,身体一侧还有可怕的抓痕,那是老虎的爪子全力一击留下的印记。

他们脑袋冲脑袋地站立着,或者成双成对地在场地上来回走动着,或者自个儿在那里摇晃着身体——总共有好几十头大象。

小图麦知道,只要他安安静静地趴在卡拉·纳格脖子上,他就不会出事。因为即使在“珂鞑”围捕的冲撞和混乱中,野象也不会把长鼻子伸上来,从一头驯象的脖子上卷走一个人。而且这些大象今夜并没有把人类放在心上。突然他们把耳朵向前支起来,因为他们听见森林里响起了脚镣的叮当声。一场虚惊。原来是普德米尼,彼得森·萨希伯所宠爱的大象。她带着一小截断了的铁链子,嘴里咕咕哝哝、鼻子里呼哧呼哧,登上了山坡。她一定是弄断了拴她的桩子,直接从彼得森·萨希伯的营地跑来的。小图麦还看见了另一头大象,一头他从没见过的公象,背上和胸上带着深深的绳索勒痕和擦伤;它肯定也是从周围山里的某个营地里跑出来的。

终于,森林里不再有大象走动的声响,卡拉·纳格摇晃着从两棵树中间的位置走出来,来到象群中间,发出咕咕咯咯的声音。所有的大象用象族自己的语言交谈起来,一边聊一边走动。

小图麦依然趴着,他俯望着好几十个宽阔的脊背,好几十对晃动的耳朵,好几十根甩动的长鼻子,好几十双转动的小眼睛。他听见象牙和象牙偶然磕碰发出的咔嗒声,两根象鼻子缠在一起发出的干涩的窸窣声,庞大的肩膀和肋部在大象堆里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大尾巴不停地轻轻甩动拍打发出的呼呼声。这时,一片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小图麦在一片漆黑中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大象们依然在平静、平稳地推搡着,挤来挤去,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切照样继续。他知道,卡拉·纳格四周全是大象,他是没有机会退出这集会的;所以他咬紧牙关,打起了哆嗦。在“珂鞑”里,至少还有火炬的光亮和人的喊叫;而在这儿,他是真正孤身一人在黑暗之中。有一回,一根举起来的象鼻子碰到了他的膝盖。

接着,一头大象喇叭似的吼叫起来,其余所有的大象马上就跟着叫。那五到十秒钟真是可怕。露水像下雨似的,从上面的树枝上洒落下来,掉在那些看不见的脊背上。一种沉闷的隆隆声起来了,起初不太响,小图麦说不出那是什么声音。但是它越来越响了。卡拉·纳格抬起一只前脚,然后抬起另一只,一起落下去,一二,一二,像杵锤一样有规律。现在大象们在一起跺脚了,那声音像在山洞口擂战鼓一样。露水纷纷从树上洒落下来,直落到一滴不剩。隆隆声在继续着,地面在晃动,在颤抖。小图麦双手捂着耳朵,想挡住那声音,这当然是不顶用的:巨大的震颤贯穿了他全身——这是几百只沉重的脚跺在光秃秃的地上。有一两回,他感觉出来卡拉·纳格和其他所有大象向前涌动了几大步,重击声变成了好像鲜嫩的绿色植物被捣烂碾碎时的声音。但是一两分钟后,又响起了在坚硬的地面上顿脚的隆隆声。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棵树在吱吱嘎嘎地呻吟着。他伸出手去,摸到了树皮,但是卡拉·纳格又向前移动了,并且依然不停地跺着脚。他说不出自己是在林中空地的哪个方位。大象们全都一声不吭,只有一回,两三只小象犊子一起短促地尖叫了几声。接着,他听见一记撞击和一阵拖着脚走的声音,随后隆隆声又响了起来。这样持续了大约足足两个小时,小图麦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痛;但是从夜间空气的气味中,他已经感觉到黎明即将来临。

破晓的晨曦是葱翠的青山后面的一片淡黄色。随着第一缕光线透射进来,隆隆声戛然而止,仿佛这黎明之光就是一道命令。小图麦还没赶走脑袋里的嗡鸣,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换个姿势,视野中就已经没有一头大象,只留下了卡拉·纳格、普德米尼和那头被绳索勒伤的大象。顺着山坡,没有任何记号,没有丝毫的窸窣声或低语声,表明其他的大象去了何方。

小图麦瞪大眼睛看了又看。经过一夜,他记忆中的林间空地已经变大了许多。立在新的空地中央的树多了几株,而周边的林下灌草层和丛林野草都退后了。小图麦瞪大眼睛又看了一遍。现在他理解了跺脚的意义。大象们踩踏出了更大的地方——把密密的草和肥嫩的藤茎踩踏成渣滓,把渣滓踩踏成薄片,把薄片踩踏成细小的纤维,最后把纤维踩踏成了坚硬的地面。

“哇!卡拉·纳格,我的大象老爷,我们跟普德米尼一起走,去彼得森·萨希伯的营地吧,”小图麦说,他的眼皮已经很沉重,“要不我会从你脖子上掉下去的。”

第三头大象看着两头象离去。他喷了一下鼻息,打了个转,然后走上了自己的路。他也许属于五六十英里外,或者一百英里开外的某个小土邦王治下。

两小时后,彼得森·萨希伯正在吃早饭的当口,那帮子在夜里被他加了锁链的大象,喇叭似的叫了起来。肩膀以下全是淤泥的普德米尼、脚痛得厉害的卡拉·纳格,蹒跚着走进了营地。小图麦脸色发灰,面容憔悴,头发被露水淋得透湿,还沾了不少树叶,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向彼得森·萨希伯行了礼,并且有气无力地嚷嚷道:“跳舞——大象跳舞!我看到了,我——要死了!”卡拉·纳格坐下的那一刻,他从大象脖子上滑下来,昏死过去了。

但本地孩子是没有神经质毛病一说的,两小时后,小图麦已经心满意足地躺在彼得森·萨希伯的吊**,脑袋下面枕着彼得森·萨希伯的猎装。一杯热牛奶、一点白兰地和少许奎宁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那些胡子拉碴身上带疤的老猎手,在他面前里外坐了三层,盯着他看,仿佛他是个精灵似的。他讲了自己的故事,孩子就是孩子,话很简短;末了他说:“喏,要是我说了一句假话,你们可以派人去看,他们肯定会发现,大象族在他们的舞场边踩出了更多的场地。他们还会发现十条加十条,好多个十条的小路,通到那个舞场。大象们用脚踩出了更多的场地。我看到了。卡拉·纳格带我去的,我看到了。卡拉·纳格把他的腿也累坏了!”

小图麦又躺了下去,他睡了长长的一个下午,直到日暮时分还没有醒。他睡着的时候,彼得森·萨希伯和马库阿·阿帕跟着两头大象的足迹,在山里穿行了十五英里。彼得森·萨希伯从事捕象业已经有十八个年头,此前只有一回发现过那样一个大象跳舞的场地。马库阿·阿帕不用看第二眼,也不必用脚趾头抠一下夯实的泥土,就已经明白,那片林间空地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心里面很纳闷。因为大象的行为方式对于人类,无论是黑人还是白人,凭自己的智力是无法理解的。

“我跟随我的大象老爷四十五年了,”马库阿·阿帕说,“这孩子见过的事情,我却从来没有听说有人类的孩子看到过。凭着所有的山神起誓,这是——怎么说才好呢?”他摇了摇头。

他们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晚饭时间。彼得森·萨希伯独自在帐篷里吃饭,但他下了命令,叫营地里宰两头羊,杀几只鸡,准备双倍的面粉、大米和盐,因为他知道,一定会开宴会的。

大图麦心急火燎,从平原上的营地赶来找他的儿子和大象。现在他找到了,却怔怔地看着他们,好像他的儿子和大象都令他畏惧似的。在旺旺的营火边,当着一排排拴在桩子上的大象的面,一场宴会正在举行;小图麦是整个宴会的主角。那些棕色皮肤的大个子捕象人,那些追踪大象、驱赶大象和捆绑大象的好手,那些知道秘诀、能制服最狂野的大象的能人,把小图麦从一个人手中传递到另一个手中,用刚宰的丛林公鸡胸脯上的血,在他前额上画记号,表示他是森林居民,已经被所有的丛林接纳,可以在所有的丛林里自由来去。

最后,营火熄灭了,在烧过的木头发出的红光映照下,大象们看上去仿佛在血里浸过似的。这时——马库阿·阿帕,所有“珂鞑”的所有驭手的头儿;马库阿·阿帕,彼得森·萨希伯的另一个自己,一个四十年不曾见过一条人工道路的人;马库阿·阿帕,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了不起的马库阿·阿帕——跳了起来。他把小图麦举过头顶,高高地举在空中,大声说道:“听好喽,我的兄弟们。你们也听好喽,那边的一排排大象老爷。我,马库阿·阿帕,要讲话了!这个小家伙从此以后不再叫小图麦,而是要改称‘大象们的图麦’了,在他之前,他的曾祖父用过这个称号。人类从来不曾见过的事情,他看了长长的一整夜;象族的宠爱和丛林诸神的宠爱,降在他一人身上了。他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追捕手。他会变得比我更了不起,连我——马库阿·阿帕,也比不上他!他将用明亮的眼睛追踪新的踪迹、不新鲜的踪迹和混杂的踪迹!当他在珂鞑里面,在有长牙的大兽肚子下面奔跑,给他们绑上绳子时,他不会受到伤害。如果他滑倒在向前冲撞的公象脚前,公象会知道他是谁,不会碾压他。嗳嗨!拴着铁链的大象老爷们,”他从排桩跟前疾步走过,“就是这个小家伙,在你们的隐秘地方看见了你们的舞蹈——人类从来不曾看见过的景象!给他荣耀吧,我的老爷们!行额手礼吧,我的孩子们。向大象们的图麦致敬!贡加·普沙德,啊啊啊叫!希拉·古伊、伯奇·古伊、库塔·古伊,啊啊啊叫!普德米尼,你跳舞的时候见过他,还有你,卡拉·纳格,大象中的珍珠!啊啊啊叫!一起叫!向大象们的图麦欢呼。开始!”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图麦:他看见了人类从来不曾见到过的景象——独自一人,在加罗山区的中央,看见大象在夜间跳舞!

湿婆和蚱蜢

(图麦的母亲给宝宝唱的歌)

让我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湿婆神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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