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筒子楼小区门口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停著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车牌的开头是军区的特殊编號,在这片破旧的居民区里显得格格不入。
叶曼丽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多想,只当是哪家有亲戚在部队,匆匆埋头往里冲。
刚跑到楼下,她就看到自家单元门口的阴影里,静静地站著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那人背对著路灯,面容隱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柏的轮廓。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形笔直,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像是在等谁。
叶曼丽的脚步瞬间慢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朝著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鼻樑高挺,下頜线坚毅,是一个极其年轻英俊的男人。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叶曼丽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嚇得浑身冰凉,脚步下意识地后退,喉咙里积蓄起一声尖叫,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叶曼丽小姐?”
男人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开口了。
他认识自己!
叶曼丽强行將那声尖叫咽回肚子里,双手死死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夜色显得更冷了几分。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小姐,想让你丈夫的诉讼被取消吗?”
一句话,正中靶心!
叶曼丽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著他,连呼吸都忘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可以让他安然无恙地从医院出来,撤销所有指控,就当今晚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男人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叶曼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同时攫住了她。
她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的理智。
“你……你到底是谁?”
“我需要做什么?”
她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神秘男人既然能夸下如此海口,他想要的代价,也绝不会小。
男人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情,眼底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他朝前走了一步,身高的压迫感让叶曼丽几乎喘不过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想要的很简单。”
“把你母亲许汀兰留下的那只银手鐲,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