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曼丽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她攥紧拳头,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没有什么银手鐲!你找错人了!赶紧给我滚!再不滚,我就喊人了!”
她的话音未落,对面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陡然加剧。
他眼中的兴味与戏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阴鷙。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温度骤降,一股带著血腥味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几乎要將叶曼丽的脊梁骨压断。
危险!
极致的危险!
叶曼丽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她张开嘴,喉咙里积蓄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在那声音即將衝破喉咙的瞬间——
“小远,回来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清冷优雅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不远处那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刚才还气势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拧断她脖子的黑衣男人,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骤然一收,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脸上的阴鷙化为恭敬,对著叶曼丽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再不多看叶曼丽一眼,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叶曼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他高大的身影融入黑暗,最终消失在那辆停在路边的墨绿色吉普车旁。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发动,两束雪亮的车灯划破夜空,隨即迅速远去,叶曼丽紧绷的神经才“啪”的一声断裂。
她像疯了一样转身衝上楼,哆嗦著手,钥匙捅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噠”一声,门开了。
她连滚带爬地衝进屋里,“砰”地一声狠狠甩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滑坐到了地上。
“呼……哈……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臟在肋骨下疯狂地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们是谁?
他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母亲的名字,知道那只银手鐲?
不行,清梔有危险!她必须去告诉清梔!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告诉她?
她要去哪里找清梔?她连清梔今晚会睡在哪里都不知道。
叶曼丽痛苦地將脸埋进膝盖里。
愧疚和恐惧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著她的內心。
对了……贺少衍!
她的脑中猛地闪过这个名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清梔一定会去找贺少衍的!那个男人虽然冷冰冰的,但他背景深厚,在部队里身居高位,是真正有权有势的人。他从小就护著清梔,只要清梔去找他,他一定……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清梔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