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
就会用这张脸勾引人!
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阴阳怪气地冷哼了一声:“会干点活有啥了不起的?咱们这种庄稼人谁不会?也就是有些人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只可惜这会儿大伙儿的注意力全在叶清梔身上,压根没人搭理她这茬儿。
人群里,谢清苑这个大嘴巴那是藏不住事儿的主,听著嫂子们夸叶清梔,她那小下巴扬得比自己受了表扬还高,一脸与有荣焉地显摆道:“那可不!我清梔姐厉害著呢!她以前可是专门搞学问的!”
“搞学问?”刘桂花眼睛瞪得老大,“大学生啊?”
“切!大学生算什么?”谢清苑得意地哼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清梔姐以前在京都大学,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物理学教授!教大学生的老师!”
这话一出,原本嘰嘰喳喳的田埂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张著大嘴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这个正安安静静整理袖口的年轻女人。
乖乖!
京都大学的教授?
那是啥概念?那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她们这帮大老粗平日里连个大字都不识几个,居然跟个大学教授在一块儿插秧种地?
温慈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先是震惊,隨即便是更加浓烈的嫉妒和不屑。
什么狗屁教授,肯定是吹牛的!
“那……那既然是京大的教授,这可是金饭碗啊,咋不教书了跑咱们这鸟不拉屎的海岛上来受罪?”有个心直口快的嫂子忍不住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叶清梔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却並没有迴避眾人的目光,只是语气平淡地轻声说道:“家里出了点变故,父亲前些年病逝了,母亲也突然失踪了,局势又乱,我就辞了职来投奔亲戚。”
她这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这里头的辛酸苦楚,在场这些结了婚有了娃的女人们哪能听不出来?
原本还带著几分探究和羡慕的目光,瞬间就变成了满满的同情和怜惜。
多好的姑娘啊。
有学问有本事长得又好,偏偏命这么苦,爹死娘失踪的,孤身一人跑这么远来投奔那个冷麵阎王贺少衍,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
刘桂花一拍大腿,满脸心疼地挪了挪屁股凑得更近了些,拉著叶清梔的手就不撒开了:“哎哟妹子,你这也是不容易!不过既然来了咱们岛上,那就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我们这儿没有京都繁华,也没那些个高楼大厦,但是我们这儿清净!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破烂事儿,我们姐妹们也都互相有个照应,肯定饿不著你也欺负不著你!”
“就是就是!叶妹子你就安心住下!”
“以后有啥力气活干不动的就喊一声,我家那口子有的是力气!”
一群军嫂围著叶清梔七嘴八舌地宽慰著。
叶清梔看著这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软的弧度:“好,等少衍演习回来了,我问问他的意思,要是他同意,我就留在岛上。”
提到贺少衍,大伙儿的话题又转到了工作上。
“不过妹子啊,这常住归常住,你这要是没个正经工作天天在家也不是个事儿。”刘桂花是个热心肠,立马就开始替叶清梔操心起来,“我们这岛上工作岗位那是真的少,也就是供销社、卫生队还有学校那几个萝卜坑,早就被人占满了。”
“可不是嘛,要是能有个工作,手里有点活钱,腰杆子也能挺得直些。”
叶清梔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布裤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