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一听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给刘教授看看油纸包?
那里面装的可是足以毁掉整个育苗室秧苗的高浓度海盐,是她费尽心思从黑市上淘换来准备陷害叶清梔的铁证!
这要是交出去,她这辈子就完了!
温慈猛地將那油纸包死死护在怀里,顾不上大腿上钻心的剧痛,手脚並用在泥泞的地上疯狂抓挠著想要爬起来逃跑。
还没等温慈那条残腿迈出两步,早已在一旁按捺不住的黑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凶狠的咆哮,后腿猛地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獠牙毫不留情地再次咬住了温慈另一条完好的裤腿狠狠往回一拖。
“啊——!”
温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那巨大的拖拽力硬生生拽倒在地,摔得她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去,拿过来!”
刘教授背著手冷冷地盯著在地上像条濒死肥鱼般扑腾的温慈,对著身旁的小李使了个眼色。
小李二话不说大步上前,在那条凶猛狼狗的震慑下,温慈根本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动作,只能眼睁睁看著小李粗暴地掰开她僵硬的手指,將那个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油纸包一把夺了过去。
在那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小李动作利落地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只见满满一包大粒海盐赫然呈现在几人眼前。
小李伸出手指捻起几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隨即脸色骤变地抬头看向刘教授,声音里都带著颤抖的怒气。
“教授!是高浓度的粗海盐!这东西要是化进水里浇下去,別说是这些刚发芽的秧苗,就是长成的庄稼也得给活活咸死!!这分明就是要断咱们海岛明年的粮根子啊”
刘教授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瘫软在地上的温慈。
“温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什么人指使你这么干的?谁派你来的?!”
“什么意思?刘教授我真的只是迷了路,没有谁指使我,这包盐……这包盐也只是……”
温慈急得满头大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只是什么?只是想跟人民作对?只是想看著战士们明年饿肚子?!这里的育苗士官整个海岛的收成,我们还要分发给附近的村民的,你现在拿著海盐过来,想要毒死这些秧苗,就是要跟人民作对!”
刘教授根本不给她编造谎言的机会,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你实话告诉我,究竟是不是有人派你过来的?”
这番话一出,性质彻底变了。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破坏军用物资、蓄意毁坏集体財產,甚至疑似受人指使搞破坏,那可是要被打成“坏分子”、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温慈嚇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这要是坐实了,她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她急忙说:“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啊!”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就去保卫科说吧!我相信在那边,你会把一切都想起来的!”
说完刘教授直接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小李和匆匆赶来的两个巡逻战士厉声喝道。
“把她抓起来!连人带物证一起送到保卫科去!一定要严查到底!看看她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同伙!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想要破坏海岛建设的坏分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