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年轻力壮的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拖死狗般架起瘫在地上的温慈。
“不!不要抓我!我不是坏分子!我是冤枉的!我还要回家带孩子!我家小书还在家里等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温慈一听到“保卫科”三个字,嚇得疯狂地扭动著肥硕的身躯想要挣脱钳制,哭得撕心裂肺肝胆俱裂。
完了!全完了!
这一进保卫科,哪怕最后查出来她不是特务,光是这投毒破坏军用秧苗的罪名,就足够让她被赶出家属院了。
那她和儿子叶小书怎么办?她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寡妇,根本养不好孩子。
……
翌日清晨,海岛的天空格外澄澈。
初春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错落有致的家属大院里,给那一排排红砖青瓦的平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叶清梔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熬得浓稠软糯的小米粥,配上昨晚隨手拌的清爽脆口的酸辣萝卜条,再加上两个白白胖胖的煮鸡蛋,一顿简单却温馨的早饭便摆上了桌。
贺沐晨今天起得格外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小傢伙不用叶清梔催促就乖乖穿好了衣服,洗脸刷牙的动作更是麻利得不像话。
“姑姑,这萝卜条真好吃!脆脆的!”
餐桌上,贺沐晨一手抓著煮鸡蛋,一手拿著筷子夹著萝卜条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香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小仓鼠。
叶清梔看著他那副馋猫样,忍不住弯了弯眉眼,伸手拿过帕子替他擦去嘴角沾著的米汤渍。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吃饱了咱们一起去学校。”
“好!”
贺沐晨乖乖应了一声。
吃过早饭,叶清梔收拾好碗筷,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牵著贺沐晨的小手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海风夹杂著淡淡的咸腥味和草木清香迎面扑来,吹得人精神一振。
然而刚走下楼梯转过家属院那道月亮门,叶清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今天大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点,大院门口顶多就是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娘互相打个招呼就散了,可今天那大榕树下却乌压压地聚了一大群人。
那些平日里最爱东家长西家短的军嫂们此刻一个个神情激动,交头接耳地比划著名什么,脸上那表情既有震惊又有鄙夷,甚至还夹杂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兴奋。
人群外围,一个穿著鹅黄色碎花衬衫、留著齐耳短髮的年轻姑娘正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往人群里探头探脑。
“清清?”
叶清梔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呼唤,正努力想要挤进吃瓜第一线的谢清苑猛地回过头。
待看清了站在不远处那个牵著孩子的清丽身影后,她那双本来就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
“哎呀!美人姐姐!”
谢清苑瞬间朝叶清梔跑了过来。
“你这是带沐晨去上学呀?哎哟喂这小傢伙今天看著可真精神,这一身衣服穿得板板正正的,看著就不像以前那个泥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