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梔烦死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了。
明明是他先无理取闹,是他先摔门发火,现在反倒倒打一耙说她气性大?
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她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我没生气。”
叶清梔冷著一张脸,视线刻意避开他那赤裸精壮的胸膛,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表兄妹,就该有个表兄妹的样子。我要去客臥睡,你让开。”
又是表兄妹。
这三个字现在就像是根刺,听一次扎一次。
贺少衍那张原本还带著几分戏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一身懒散的劲儿也收敛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为什么换房间?”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逼得叶清梔不得不抱著被子往后退。
“我们一起睡不是挺好的吗?我的床还大,你以前不也睡得挺香的吗?怎么,现在为了个破名声,连觉都不想好好睡了?”
“哪家表兄妹是一起睡的?!”
叶清梔终於忍不住爆发了,她仰起头:“传出去像样吗?贺少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明明是你跟別人说我们是表兄妹,现在又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无理取闹?
她竟然说他无理取闹?
贺少衍只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烧得他理智的那根弦都要崩断了。
他是真的有点烦了。
自从她来了这海岛,他的心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似的,七上八下没个安稳时候。
当初他一个人来海岛,孤零零的特別想她,打电话要求她来隨军。那时候她对他冷言冷语,说什么要搞自己的事业,她还有工作。
那时候他虽然难受,但也尊重她。
可后来呢?后来他不希望她来了,她又不知道发什么疯非要来。
她总是这样。
把他的心跳搞得乱七八糟,把他的情绪拿捏得死死的,稍不如意就给他摆脸色,现在还委屈上了?
他难道不委屈吗?
他把心都掏出来捧到她面前了,她看都不看一眼,还要嫌弃上面有腥味!
贺少衍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叶清梔那只抱著被子的纤细手腕,掌心的力道大得嚇人,像是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了似的。
“叶清梔,你给我听清楚了。”
他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锁住她的脸,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你不喜欢我喊你老婆是不是?你不喜欢別人误会我们的关係是不是?行!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狗屁名声,那老子明天一大早就去广播站!我就拿著大喇叭对著全岛广播,说我们不是表兄妹,说你叶清梔是我贺少衍领了证的合法妻子!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叶清梔被他这蛮横无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疯了?!”
“我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贺少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拽著她的手腕就把人往主臥拖,另一只手指著那扇紧闭的客臥门,满脸嫌弃地吼道:“你看看这破房间,那是给人住的吗?里面堆的全是杂物,那床板硬得跟石头似的,房间比沐晨那个狗窝还小,你进去转身都不容易,你是非要进去找罪受是不是?你要是想分房睡,行,老子去睡客臥,你给老子回主臥去!”
明明是怕她睡不好,明明是心疼她受委屈,可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偏偏要把人气个半死。
叶清梔真的是受够了他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態度。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甩手,竟然硬生生挣脱了他那如铁钳般的大手。
怀里的被子和枕头“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散落了一地。
叶清梔却顾不上去捡,她红著眼眶狠狠瞪了他一眼,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不用你管!也不用你去广播!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子挺好的,谁也管不到谁,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说完,她趁著贺少衍怔愣的一瞬间,猛地伸手在他胸膛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