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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研究幻术(第1页)

乱葬岗的边缘地带,和尚疯了一样朝着四周扑过去,地上散落的都是被烧成焦炭的残肢断臂。他的手指抖得厉害,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每一截焦黑的骨肉都捡起来,哪怕是一小块碎骨,也不敢落下。清晨的露水还没干,泥土里混着一股子血腥味,又夹着皮肉烧焦的糊味,呛得人鼻子发酸。和尚把收集好的残肢断臂拢在一处,在旁边找到了一把被人落在地上的铁锹,攥着铁锹柄,开始给死去的人挖坑。没有棺材,也没有香火,只有这一片死寂的荒草地,陪着他给兄弟送行。新挖的土坑不算深,却也是他能给的全部体面。他把那些焦黑的残躯轻轻放进去,再一锹一锹往坑里填土,直到把土坑填平,堆出一个小小的土坟。做完这一切,他跪在新坟旁边,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泥土上,半天都没有起身。他浑身沾满了泥土,中山装原本的颜色都被遮得看不清,只有斑驳的血迹还格外刺眼。他就那样俯身把脑袋杵在地上,喉间憋着沉闷的呜咽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哭都哭不响亮。安葬好兄弟,和尚背起那个沾满血污的行囊,又小心翼翼地抱起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黄皮子。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麻木,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一身中山装又脏又破,血迹和泥土糊在了一起。他沿着乱葬岗的边缘,一步一步朝着几里地外的营地走。路上,他从行囊里摸出一点水和吃的,一点点喂给小黄皮子,看着小黄皮子勉强动了动嘴,他才又继续赶路。好不容易走到营地,径直走到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吉普车的引擎轰的一声响起来,打破了清晨的安静,车轮碾过地上的焦土和荒草,一路朝着城区的方向飞快地开去。回到城里,和尚强撑着快要垮掉的身子,开始处理那些死去手下的后事。这些事,他没交给任何人帮忙,全都要自己来。他挨家挨户地登门报丧,每推开一扇门,都要面对兄弟家里妻儿老小的眼泪。那些哭声撕心裂肺的,女人瘫在地上站不起来,小孩子不懂事,只知道跟着大人哭,一声声“爹”喊得他心都要碎了。这些画面就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下剜着他的心,他站在门口,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六月初,派出所搬到了前鼓楼院胡同二号院。这个新派出所,是把原来两座二进的四合院打通后改造成一片。左边那座二进院的三间北房,被改成了所长办公室。和尚此刻就躺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想到乱葬岗的那场九死一生,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他虽然亲手给每个死去兄弟的家里,都送去了一大笔钱。可那些钱,根本抵消不了他心里的痛。他对自己的恨意,就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段时间,乌小妹天天追着他,问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他什么都不想说。经过这件事,他的性子彻底变了,以前那个吊儿郎当、带着年轻人心气的他,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阴郁。算命的老瞎子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命硬克亲,刑伤亲友”,现在想起来,字字都像刀子,深深扎在他的心上,由不得他不信。他现在根本不敢在家里过夜,他怕自己把老婆孩子都克死。儿子满月的时候,本来该热热闹闹办一场满月酒,可他一个字都不敢提,最后这满月酒,也就这么算了。无尽的自责把他整个人都裹住了,他干脆就把派出所当成了自己的家,整天整夜都守在这个新搬来的派出所里,再也不肯多回一趟家。乌小妹和另外几个女人,把他的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又心疼又着急。从那以后,她们就约定好,每天中午和晚上,轮流来派出所给他送饭,帮他收拾屋子、打理杂事,到了晚上,还会有人留下来陪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守着,生怕他一个人扛不住。“命硬”这两个字,就像一道枷锁,牢牢地套在他身上,这辈子,他好像都挣不脱了。这座二进院的三间北房,是一字排开的。最左边的一间是休息室,最右边的是办公室,中间的堂屋被改成了接待室。新的办公室里,装修和原来的老办公室差不多。北墙根立着两个大书柜,书柜前面摆着办公桌和靠背椅,东墙那边放着一套西式沙发,西墙则立着两个档案柜子,里面装着派出所的各种案卷。和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靠背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养尸地带出来的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幻术》两个字。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书上的内容,慢慢映入他的眼帘。书里是这么记载的:幻术最早起源于上古时候的巫祭文明,这不是后来人慢慢学出来的本事,而是远古的先民,能和天地间的灵韵、阴邪之气相互感应,从而拥有的一种本能。,!那时候的部落,都把巫祝当成最尊贵的人。巫祝们通过祭祀、祝祷、通灵这些方式,调动天地间的阴气、阳气,还有精怪身上的气息,制造出能让人看到、听到、甚至在心里感受到的幻象。这些幻象,有的用来驱邪,有的用来镇守尸体,有的用来和神灵沟通,还有的用来迷惑敌人。最开始的幻术,没有固定的方法,全靠巫祝自身的血脉和天赋,这种幻术被叫做“巫幻”。那时候的巫幻,能直接扰乱人的心神,修改人的记忆,还能造出能置人于死地的幻境。从上古到先秦时期,巫幻开始分成不同的路子,走了阴阳两条道。随着各个部落融合,王权慢慢兴起,巫祝的权力被拆分,幻术也跟着分成了三派。第一派是正统巫幻,一直掌握在王室和大巫的手里。主要用来镇守古墓、守护皇陵、看护重要的地方,专门克制阴邪之物、养尸和各种精怪,讲究的是用幻象镇住邪祟,用自身的气定住人的魂魄。第二派是民间散幻,慢慢流传到了山野里的方士、奇人异士手中,演变成了迷魂、隐身、改变外形、制造场景这些本事,大多是用来保护自己、打猎或者躲避灾祸。第三派是邪异幻道,把幻术和各种药物、阴邪的手段结合起来,造出了噬心幻、血幻、尸幻这些邪术,能让人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甚至能杀人于无形。这个时候的幻术,还没有系统的传承方式,大多是师傅亲口传给徒弟,或者靠着血脉传承,都是秘密传授,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到了隋唐时期,丝绸之路打通了,西域的幻戏、天竺的幻术、胡地的妖幻,都传到了中原。西域幻术与本土的巫幻融合在一起,幻术这才第一次有了完整的体系。这时候的幻术,又分成了三类。第一类是官方幻术,被归到了方术、道法里面,成了道家的一个分支。讲究用自身的气驾驭幻象,用固定的方法制造场景,主要用于祭祀、庆典,还有镇守乱葬岗这样的凶地。第二类是市井幻术,慢慢变成了街头的戏法、奇技,专门用来表演,去掉了原本的杀伐之力,只剩下能让人看个新鲜的视觉幻象。第三类阴邪传承,躲在乱葬岗、养尸地、深山古洞这些隐秘的地方,专门研究黄仙幻、鬼火幻、虫幻、血焰幻这些邪术,用活物的精气作为引子,造出的幻境能让人被火烧身、神魂受损,甚至彻底扰乱人的心智。从宋元到明清,战乱不断,幻术大量流入江湖,被绿林好汉、奇人异士、守尸人、走山客这些人掌握,慢慢形成了很多流派,传承也稳定了下来。这其中有一派叫精怪幻道,是天地间成了精的生灵,靠着自己的本体优势,制造出能杀人的幻境。比如黄皮子,就能用自己肚子里的气,让人晕倒,产生各种幻觉。其他的精怪,也会靠着自己的本事,结合周围的环境、瘴气,造出各种各样的幻境。这时候各个幻术流派的传承方式,大多是家族秘传,或者师傅只教一个徒弟,也有少数是靠着血脉觉醒,而且都不会留下文字记载,全靠口口相传。从古到今,各大幻术的传承都经历了断裂,现在只剩下一点余脉了。随着世道变化,科学慢慢兴起,正统的幻术渐渐没落,如今只剩下三支余脉还在。第一支是精怪共生一脉,这些精怪的幻术已经很微弱了,只能让人眼花缭乱、心神迷惑,勉强用来保护自己。第二支是守地一脉,他们潜藏在地下,利用周围的环境、瘴气,还有各种自然条件,把幻术传承下来。第三支是人幻术一脉,以各种技法、药物,还有祝由术、魇术为根本。书里还专门写了,祝由术是中医十三科里的一科,靠暗示让人静下心来,控制人的心神,本质上就是现在说的催眠术。而魇术,是能控制人的神志、扰乱人的心智,让人昏睡或者陷入梦魇的邪术,也被归为催眠一类。康熙皇帝在位的时候,发生的“魇镇太子”案,用的就是这种魇术,当时的清朝官府,把这种术法当成妖术。这本书的作者,在书里写了一段自序。老夫研究幻术七十多年,看过无数本古籍,结合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吸取了三大幻术的长处,才编写了这本书。幻术在上古时期,威力大得很,既能杀人,也能困住人,属于和伏羲八卦同出一脉的术法。可到了现在,幻术却变成了街头的杂耍,成了江湖人混饭吃的本事。人幻术也分成三大类,分别是小戏法、大戏法和灵幻术。小戏法又被叫做手彩类,像三仙归洞、仙人栽豆、九连环、自支解、吞刀吐火,都属于小戏法。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本事,根本不值一提。鱼龙曼延、通天绳技、种瓜即生、龙凤百宝圈、筒子变物,这些属于大戏法。,!大戏法主要是利用机关、药物和障眼法,是专门用来表演的幻术。真正有杀伤力的是灵幻术。这种幻术能杀人于无形,转眼之间就能让人产生幻觉,感觉错乱,连五识六感都被封住。老夫结合了中国和西方的幻术,研究了很多年,才写出了这本书。灵幻术的基础,是催眠、意识解构、现实覆盖、精神锚定和信念固化,再结合心理学、神经科学、五感欺骗术,还有迷幻药物,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世间流传的阴兵杀人、厉鬼索命这些事,其实都是最高级的灵幻术造成的。和尚看的出神,副所长敲门而入。陈长顺站在办公桌边,面容急切的看向和尚。“所长,上头打来电话,让咱们配合保密局抓捕共谍。”和尚把手里的书籍放进抽屉里,看向对方。陈长顺开始解释这次上面下发的任务。“有一个女共谍,被保密局开枪打伤胳膊目击者说,对方坐上一辆洋车,来到咱们地界上。”和尚心里有了数,拿起电话,打通一个号码,电话铃响了两遍就被接通。“赖子,去找这条街上的闲人,问问他们,跑到咱们地头上的反动份子,躲到哪家藏身。”“嗯~”挂了电话的和尚,坐在背椅上一动不动看向副所长。“那些人你去打发,我懒得搭理他们~”:()民国北平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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