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乾笑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滚烫,他却感觉不到。
“外面都传疯了。”
老孙端著茶杯,吹了吹热气。
“都说一个神秘杀手,在鹰愁崖设伏,一剑杀了赵天龙。黑风寨的人,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林七安斗笠下的阴影。
“老头子我在这青阳城混了几十年,自问也见过些风浪。”
“可我还是想不明白……”
老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你……真的是用九品的修为,杀了一个八品?”
整个柴房,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轻地跳动。
林七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搭在了木箱的锁扣上。
“咔噠。”
锁扣被打开。
林七安掀开箱盖。
一瞬间,满箱的银光,从箱子里倾泻而出,將整个昏暗的柴房都照亮了几分。
整整齐齐码放著的银锭,在跳动的火光下,反射著冰冷而又诱人的光芒。
林七安的目光扫过那些银锭,確认了份量。
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箱子里夹起一锭十两的官银,在指尖掂了掂。
然后,他將银锭扔回箱中。
“咣当。”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柴房里的寂静。
林七安盖上了箱盖。
“钱货两讫。”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老孙看著林七安的动作,看著他那双没有半分波澜的眼睛,心中的震撼,反而更加强烈。
千两白银。
这笔钱,足以让青阳城任何一个帮派眼红,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阿七兄弟……”
老孙的称呼,不知不觉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