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院墙,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无声地落下。
地窖里的千两白银,冰冷,沉重,散发著財富独有的味道。
林七安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著追风剑。
他没有看那堆积如山的银锭,也没有再去想那少得可怜的15点刺杀点。
突破八品带来的力量感,如同暗流在他体內奔涌,熟悉又陌生。
他需要掌控这股力量。
鏘!
追风剑出鞘,剑身在稀疏的月光下,泛著一层幽冷的光。
林七安动了。
他的身形压低,脚步滑动,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贴著地面的影子。
剑光阴冷,刁钻,没有半分正大光明的气象。
《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
剑招直指咽喉,心口,后腰,下阴,每一剑都朝著人体最脆弱的部位而去,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戮之意。
院子里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剑风过处,墙角那丛半人高的杂草无声无息地断裂,切口平滑,没有带起一丝草屑。
一套剑法使完,林七安收剑而立。
他闭上眼,感受著內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跡,感受著每一招每一式对力量的调动。
阴狠,毒辣,招招致命。
这就是《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的精髓。
下一刻,林七安再次睁开眼。
唰!
剑光再起。
这一次,没有森然的剑风,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清风十三剑》。
剑招飘忽不定,如同拂过山岗的清风,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林七安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里闪转腾挪,剑光时而如细雨绵绵,笼罩四方,时而如电光一闪,倏忽而逝。
他整个人,仿佛与夜风融为了一体。
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法,在他手中切换自如,没有半分滯涩。
林七安沉浸在这种对力量的掌控之中。
他下意识地,又一次从《清风十三剑》的轻灵,切换回《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的阴狠。
林七安本欲使出《清风十三剑》中的一式“风过无痕”,手腕却因为肌肉记忆,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中“剔骨三分”的发力技巧。
原本飘忽的剑尖,猛地一沉,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著前方那棵枯树的树根刺去。
嗤!
一声轻微的锐响。
剑尖没入树根,又瞬间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