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只回答了四个字。
“前辈……”
杨锻山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复杂。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说不尽的感慨。
“是了,也只有他,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我以为他早就封炉,再也不碰这些东西了。没想到,我杨锻山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亲手打的剑。”
杨锻山將那柄“墨影”剑,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递还给林七安。
“小子。”
杨锻山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
“能得刘三爷的剑,你,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
“你要的东西,我给你造。”
他看了一眼铁砧上的那张草图。
“不过,你这图纸,画得跟狗屎一样。”
杨锻山毫不客气地批评道。
“弹簧的力道不够,机括的卡槽太浅,射出的钢针,连三层牛皮都穿不透,还想用它来对付宝兵?痴人说梦!”
他拿起那张草图,三两下撕了个粉碎。
“这个东西,我按我的想法来给你改。”
“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来取。”
杨锻山说完,目光落在了铁砧那三百两银票上。
他伸出手,从中抽出了一张一百两的。
“定金,一百两。”
他將剩下二百两,连同那截“陨星”剑胚,一起推回到林七安面前。
“这截『陨星,你拿走。”
“能从一堆废铁里,一眼就把它挑出来,说明它跟你有缘。三百两,算是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至於剩下的二百两……算是老夫,替你给刘三爷问个好。”
林七安看著杨锻山,没有矫情。
他收起银票和剑胚,將那一百两的定金,留在了铁砧上。
“多谢前辈。”
“滚吧。”
杨锻山摆了摆手,重新走向火炉。
“別耽误老夫干活。”
林七安抱了抱拳,转身走出了这间昏暗的铁匠铺。
当他走出巷口,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身后那沉寂了许久的,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鐺!”
“鐺!”
那声音,比之前,似乎更多了几分力道,也多了几分……久违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