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敢占了本公子的雅间!”
王平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独自饮酒的林七安身上。
他上下打量著林七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你?一个浑身土腥味的乡下货,也配来烟雨楼?”
红姐听到动静,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血色尽失。
“王……王公子,您息怒,这位张公子是外地来的,不懂规矩……”
“滚开!”
王平一把將红姐推了个趔趄,径直走到林七安面前。
“小子,本公子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自己从这儿滚出去,再把楼里所有的帐结了,我就当没见过你。”
林七安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没有看王平,而是对著惊魂未定的红姐,微微躬身。
“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此地是王公子的专属。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便是。”
他这副不卑不亢,却又主动退让的態度,反倒让准备看好戏的王平觉得有些无趣。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等等。”
王平叫住了他。
“想走?可以。”
王平脸上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
“我听说你花了一百两,就为了听苏轻语弹首曲子?”
“是。”
“行啊,本公子今天就成全你。”
王平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对著门外喊道。
“去,把苏轻语给本公子叫来!”
很快,抱著琵琶的苏轻语,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罗裙,脸上的面纱也换成了白色,整个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憔悴。
她看见满脸煞气的王平和一旁站著的林七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轻语见过王公子。”
王平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轻语啊,这位张公子,可是你的知音。今天,你就弹一首最拿手的,让他开开眼。”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七安,笑容变得玩味。
“不过,寻常的曲子,怎么配得上张公子的豪气?不如,就弹那首失传已久的《广陵散》如何?”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立刻起鬨。
“王少高见!《广陵散》乃千古绝唱,我等今日有耳福了!”
苏轻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屈膝行礼,声音都在发颤。
“王公子……恕罪。那《广陵散》的曲谱,早已失传数百年,轻语……轻语实在不会……”
“不会?”
王平的脸沉了下来,一把甩开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