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山羊鬍也不多问,立刻带著他去了第二处。
第二处院子,临著一条臭水沟,周围都是些手工作坊,白天叮叮噹噹,吵闹不休。
林七安皱了皱眉。
“太吵。”
山羊鬍脸上没有丝毫不耐,反而笑得更諂媚了。
“爷,您別急。好东西,总得留在最后不是?”
他领著林七安,七拐八绕,来到了一条更加偏僻的窄巷。
巷子夹在两座高大的宅院之间,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显得阴暗而潮湿。
在巷子的中段,有一扇毫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木门。
“爷,就是这儿了。”
山羊鬍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潮湿的,混杂著腐烂落叶的气味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地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东边是一间看起来隨时会塌掉的主屋,西边则是一堵爬满了藤蔓的高墙。
林七安走了进去,没有先看屋子。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堵高墙上。
他走到墙下,伸手拨开厚厚的藤蔓。
墙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狗洞。
林七安蹲下身,视线穿过狗洞。
外面,是一条更深、更暗的巷子,四通八达,不知通往何处。
他又站起身,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院子角落里,一口早已乾涸的废井上。
井口被几块破木板虚掩著,周围长满了青苔。
“如何?爷。”
山羊鬍搓著手,一脸期待。
“这地儿,前一个租客是个跑单帮的,三年前就没回来过。院子是荒了点,但绝对清静。amp;
amp;您看这后墙,钻出去就是南市的『百蛛巷,一盏茶的功夫,您就能混进几万人的洪流里,神仙都找不著您。”
“一个月多少?”
林七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地段,这方便……怎么也得四两银子一个月。”
山羊鬍伸出四根手指。
“三两。半年。”
林七安看著他。
山羊鬍犹豫了一下,看著林七安那身破旧的儒衫,又看了看他平静的眼神,咬了咬牙。
“成!三两就三两,交个朋友。半年租金,一共十八两。”
林七安从储物袋里,取出十九两银子,递了过去。
“多出一两,是你的封口费。”
山羊鬍接过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爹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