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回到百蛛巷的小院。
他没有点灯,只是在黑暗中,將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青竹帮帮主和陆青天是蝉。
“笑面佛”钱通是螳螂。
而他,以及钱通派出的杀手,则是黄雀。
林七安隨即推翻了这个判断。
阎罗殿那份被动过手脚的情报,说明钱通想借的刀,不止他自己的人,还有阎罗殿的杀手。
他想让阎罗殿的杀手,去和陆青天拼个两败俱伤,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还说不定呢。”
林七安在心中冷笑。
。。。。。。。。。。
第二天,巳时。
西市,珍宝斋对面的“望江楼”三楼。
林七安要了一间最好的雅间,临窗而坐。
他没有再去看珍宝斋,而是將视线投向了珍宝斋周围的几处屋顶和巷口。
他在等的,不是陆青天。
而是想杀陆青天的“黄雀”。
果然。
半个时辰后,几个气息彪悍的武者,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珍宝斋周围。
一个在街角修鞋。
一个在对麵茶摊喝茶。
还有两个,直接进了珍宝斋旁边的当铺。
他们看似互不相干,却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珍宝斋的几个出口,全都堵死了。
林七安看著这一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鱼儿,都入网了。
就在此时。
林七安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身影。
在不远处的一座钟楼顶上,一个身穿黑色劲装,戴著银色狐狸面具的女人,正翘著腿坐在屋脊上。
她的姿態很隨意,仿佛在欣赏一齣好戏。
是银狐。
林七安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监考人也来了?”
“看来,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