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去逛逛吗?”温初言转过头,看着双雪的眉眼沉默了几秒,又轻声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一月四日,对不对?”
她看见双雪的嘴唇张开想说些什么,抬手捂住了她的下半张脸:“我没记错吧?圣诞节已经过去一周多了,你看,我上次拆圣诞节礼物的时候把手划伤了,现在都没有好。”
缠着绷带的掌心凑近双雪,挡住了她的上半张脸。
“嗯,你没记错。”双雪点了点头。
“那就好,”温初言收回手,“我还以为我又出现了幻觉。”
“你最近的状态很好,恢复得很不错,”双雪安慰着温初言,停好车后打开了车门,“走吧,我们去看看。”
临近傍晚,店内的人很多,温初言走在双雪后面和来往的人拉开距离,然后停在一处玻璃柜前,指着一块圣多诺黑朝双雪说:这个怎么样?是最后一块。”
“好啊。”双雪看了眼门外,让店员把蛋糕装起来,当蛋糕打包好从柜台内递出来之后,温初言拉住了双雪的手问着店员:“有火柴或者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吗?”
双雪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展开了温柔的笑意,回揽着温初言的肩对店员说:“麻烦你们了。”
之后两人上了车,双雪说会带温初言去一家融合餐厅:“那是我家人在打理,味道还不错。”
“恒星城的人允许吗?”温初言问,自己的身份这么特殊,限制也会多一些。
“当然。”
“双雪,你总是习惯说假话。”温初言拆掉了蛋糕盒,她不由得想起初秋的时候,双雪给她注射的那一支镇静剂。
自那之后总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被关在咨询室里混沌度日,双雪无数次拿着镇静剂告诉她,难受的事情都会过去,被放弃的人不代表没有意义。
坠海获救后唐羞消失了,季岑也去了N国附属区配合调查,温尹被N国警员全天监管,Emma死在了那片海里。
温初言想,她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但也没沦落到成为一个傻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温初言看了眼后视镜,警员的车已经被甩掉,“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
“初言,我就是带你四处转转,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不舒服吗?”
“‘蝴蝶’试剂已经研发成功了,对吧?”温初言转变了脸色,把手移到安全带锁扣上,“只要我配合你去往Z国试验区,你们潜入N国军方总院的目的是不是就达成了?”
“你现在有些不清醒。”
“对我是不清醒,你明白我的心思,但你根本不在乎,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能干成什么事出来,能够威胁到你们呢,对吧?”
双雪毫不在意温初言的言语和动作,驾驶汽车拐入一条小巷,在狭窄的路面横冲直撞,动静很大让两人短暂地沉默下去。
不久之后车头撞烂了栏杆,两人在剧烈的震动之后各自解开了安全带,风从车窗灌进来,前路空旷,太阳被云层遮挡,视线又灰蒙起来。
“你想的很对,”温初言被双雪单手持枪抵住太阳穴,没有挣扎反抗,拿着金属餐具刺进手腕的皮肤,餐叉很钝,磨烂了血肉,“也说的很对,不被选择的人不代表没有意义。”
说完就把嵌入式定位器扔出了车窗,捂着手腕擦着粘腻的血,笑意渐深:“有纸吗?”
“你想干什么?”
双雪压着枪口看着前方,现在还没有完全甩开N国警员的车,她踩死了油门冲向了一条满是碎石子的路面。
温初言捏紧了餐叉:“这样不是更能避开追踪吗?还是说那个嵌入式定位器只是个幌子,它是Z国的联络器,只要我们离开‘恒星区’他们便会立刻展开行动来接应你,对吧?”
话落,她不顾双雪的威胁拽住了对方的方向盘。
“嘶……”
双雪的腕骨砸向了车窗,板机按下的瞬间子弹射烂了路障,埋入了簌簌作响的夜风。
汽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偏移,然后朝绿化带撞去——嘭!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后她反手掐住温初言的脖子,枪口紧紧抵住了对方的心口。
金属餐叉落进了座椅下的夹缝,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不自量力。”
就在双雪出声的同时,温初言抬手抵住了她的脖颈,一块银色刀片落在了动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