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的住处特意安排在临近靠湖,少人的地方。
屋子早早被打扫干净妥帖,附近也不见多少人。
奴侍将女郎的行李拿下来,也不敢同女郎多说话,收拾好东西就低眉退出了屋内。
房间不大不小,不至于让人无所适从。
谢拂见屋门合上,坐在软椅上也没有起身,抬眸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大部分都偏向她的日常习惯,尽量布置得像她的房间。
从马车上下来后,谢拂在屋内待了一炷香后,这才出门步行,一路走到贡院门口。
罕见的,这日太阳大的很,热得人身上直冒汗。
贡院门前站着几个人,她们打量附近的红柱门墙,见有人来,都侧过身看了一眼是谁。
是去年的榜首,不少人去打听过她是何地方的人,是何模样。
“是谢拂。”
“你认得她?”
“两月前闽中游学,我看到过她,她可是在那里大出风头,怎么会不认得她。”
询问的人还在思考大出风头是什么意思,眼睛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谢拂。
去年榜首的名字谁不知道,一放榜,不需要特意派人去查,站在那就有人讨论谢拂是谁,听得七七八八。
是何出身,祖上是哪里,又在哪个书院学习,夫子是何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听到的那些名字,晁观,李宴,祢章,还不论不知晓的那些名字,能得前三甲哪里有那么容易。
虽是没见过那些人,可眼前这人光从外表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考上入京,谢拂的皮相何愁没有不会有官舍看中她。
谢拂见那几人聚集在那,特意离远了一些,抬眸看着那大门口,过几日这里都是官兵,一进了大门后面三天就没有出来的可能。
贡院门口的模样跟记忆里的差不多,里面为防止作弊,考生间隔而坐,按号入位。
大门里有弥封、誊录所和诸司官任职,中门内两廊各有千余间廊房,两廊间置放帷幕。
帘外是考试的场所,帘内两厢是试官批阅考卷的地方,中间便是一个安放进士题名石刻的厅堂。
日天越来越晒,谢拂只是环看了一眼便打算离开。
“等等。”何榷叫住她,连忙凑过去,“你也是来看考场的考生?”
还站着石榷旁边的人见她就这样凑过去,待在原地没有动,有些鄙夷不屑地挪开目光,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去跟这样的人交谈。
空有其表,动不动就被激怒狗急跳墙,脸面都丢尽了,还有什么威信,即便是有幸当上了官怕也是个笑话。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谢拂停下了脚步,她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可能见过人,或者那个人单纯只是过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