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拂温声道,“有什么事吗?”
何榷先是朝她笑了笑,“我是东霖书院的学子,与我一道而来的也是我的同窗,我见你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有些眼熟。”
“若是有幸考中,来日进京后彼此照拂也是好事,你叫谢拂,是吗?”
何榷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引她去看自己的同伴,“她叫魏烷,也去过闵中游学,你们说不定还见过。”
谢拂愣了愣,瞧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对那人完全没有印象,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回复。
谢拂摇了摇头,诚实道,“我没有印象。”
若是兴致上来,或者时间充裕,她也许会被拉入茶馆中谈论什么是治世之能臣,抱负理想,再互相勉励。
谢拂早早过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意气,不会顺何榷的意,也没有心思与其交谈。
“我现下还有事处理,若是有幸一同考上入京,也不为好的良机。”
考前谈论大话,要是真的没有考上,说什么都不如没说好。
谢拂话音刚落,朝不远处的魏烷示礼后,便颔首离开。
何榷听清楚对方意思后,脸上浮现茫然,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等魏烷走到自己身边来,转头对她说道,“你不是说她是榜首吗?刚刚是什么意思?”
魏烷皱眉,“我又没有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刚刚一起看我做什么?谢拂此人,傲慢无礼,刚愎自负,跟她有什么好说的。”
闽中之事,谁不知晓谢拂此人心性。
“我瞧刚刚不像。”何榷说,“要是像你这样说,她刚刚岂不是说我考上进士才有机会跟她说话?”
回到临时住处的谢拂坐下来,没有继续翻书。
侍从端来了做好的糕点和泡好的茶水,放在女郎身侧后便退在屏风旁。
谢拂没有出声让人离开,只是看着窗外的庭院,坐在那格外沉默。
风从窗外吹进来,携带着燥热和郁闷,本该是轻柔柔的,反而愈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恍惚想到,这样的日子该是无聊才是。
这里没有任何解闷有趣的事情,整日里就是埋在书中如何补救。
她以往的那些习惯,也被迫压着消失了大半。
她本该是坐在宽敞明亮的大厅跟人议事,又敷衍应付家中催婚。
……
三日后,贡院门口排起了队伍。
丑时还未亮,空气中还带着水汽,门口就站满了人。
坐马车而来的谢拂提着行李下了马车,便示意车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