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茶香,还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林叟软了腿,险些跌在地上。
谢拂捞过他,把他半抱着抱到了理玉面前。
他脸上煞白,惶恐地盯着理玉,手指紧紧攥着君俞的衣裳,半边身子都靠在了君俞的怀里。
“长夫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谢理玉被吓到了,连忙给长夫倒了一杯茶。
谢拂盯着他这副被吓惨呆傻的模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老实冷静一点。
不是说是长辈吗?怎么老是这般没出息。
“这里人多,缓缓就好了。”
谢拂语气温和,“长夫没事吧?”
她自然地伸手握住他手臂,轻轻调整他的身子,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长夫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完了。”理玉说道。
林叟盯着跟君俞相似的那张脸,嗫嚅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长夫喝喝水。”
林叟撑着手坐起来,离开君俞的怀里,低垂着头抿茶,耳边的讨论声格外明显。
有在讨论婚期,有在讨论年货,也有在讨论后面的春闱。
他恍惚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君俞,见她依然神色自若慢悠悠的模样,沉默地垂下眼睫来。
娶他吗?
的确什么喜欢不喜欢,若是君俞真能娶他,后面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君俞是个好脾气,往后娶了谁,谁都对她有帮助,但不可能是他。
“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后面怎么没瞧见你。”
理玉突然说道。
谢拂抿了一口茶,“只是带长夫买了一些东西,你不是一下马车就没影子了吗?”
理玉嘟囔道,“姐姐可不要跟父亲这件事情,下一次肯定不让我出门了。”
“我们该回去了。”谢拂道。
“这么快吗?”
“长夫也累了,身体会受不住。”
林叟跟君俞四目相碰,下一刻便偏过头挪开目光,不敢同她对视。
跟刚刚煞白的脸色相比,他的脸皮渐渐红润起来,耳尖也泛起绯色来。
等四周人群散了一些,谢拂便带着旁边三个人一同离开茶楼,去了马车待着的树下。
林叟被扶着上了马车,便累得倚靠在一侧。
“长夫下一次也该出来多走走,长夫还年轻,怎么能学着父亲的模样不爱出门呢?”
理玉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天真和无所谓。
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林叟慢慢冷静下来,只觉得浑身僵硬。
“走吧。”谢拂对车夫说道。
马车缓慢地离开这个地方,绕过了另外一条街道。
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