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谢府。
早早在门口等待的随从见正君被扶下来,连忙过去瞧看正君有没有什么事情。
林叟被随从围着,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了。”林叟轻声道。
渐渐门口的人散了。
外面也安静下来。
谢拂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沐浴过后,便沉默地坐在书案旁。
蜡烛照亮了书上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前前后后的笔迹也变了许多。
清町端过姜汤,绕过屏风,看到坐在那的人,“女郎暖暖身子吧。”
屋里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昏暗。
角落里漆黑一片,只有书案边上点燃了几颗蜡烛。
纱幔被外面趁机进来的风吹乱,谢拂的指腹摩挲着纸张,抬眸盯着他发髻上的簪子。
他一直都戴着一模一样的簪子。
谢拂想到从长夫手中夺走的簪子,声音缓和下来,“天冷,你早些休息,不用再照看我这里。”
“是。”清町低低应了下来。
室内再次只剩下谢拂一个人。
她盯着那烛火,脑子里越来越冷静,同样也越发茫然起来。
她突然发觉这屋内的确宽敞,的确大。
大到一个人睡太过奢靡。
眼下也无一人可交谈。
太过无聊。
谢拂合上书,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再继续荒唐地思考下去。
她吹灭了蜡烛,上了塌,心思莫名空了下来,一时不知道思考什么。
夜深了,谢拂很快陷入梦里。
……
她走到床榻边上,掀开帷幔,就看到床榻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少年。
她站在那,有些疑惑,歪了歪头盯着床上的人。
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知晓似乎的确长得好看。
她应该斥责的,然后让他离开。
而她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在他身上挪移着,想到那抹白净的脖颈,想到那漂亮素白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佩戴。
还有那白衣下柔软怯弱的身子。
他的身子应该很白,也带着这个年纪的柔嫩和细腻。
这副容貌的男人应该有很多,起码自己身边整日里围着一些奴侍。
如今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却出现在她的床榻上,身子也坐在她素日躺在的床上,青涩,裸露自己柔软的身体出来,眉眼绯红,不在是白日里的内敛温顺,总是躲着她。
床上的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打量被审视,既羞耻又不敢抬头,手指蜷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