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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在这(第2页)

陈徽静静地看着白非人,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很淡,却真实得动人。

“谢什么。”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什么话,别一个人憋在心里。我们都在。”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而轻缓,没有惊起一丝尘埃。他端起那个空碗和碟子,又将旁边那个盛着酥酪、似乎只被动了一两口的银碗一起,稳稳地收拢到乌木食盘里。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握着门闩的手顿了顿,回过头,又看了白非人一眼。

“好好歇着,”他的目光温和而坚定,落在她身上,“别想太多。身子要紧。有什么事,无论大小,随时可以来找我。”

白非人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那张素来显得冷峻、甚至有些锐利的脸上,此刻被泪痕和疲惫冲刷,却奇异地只剩下一种近乎柔和的平静,以及深埋在这平静之下的、一点点重新聚拢的安心。

陈徽没有再说什么,轻轻拉开房门,侧身走了出去,又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

门外,几乎在门响的瞬间,一直像热锅上蚂蚁般踱来踱去的常宿就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吃了没?”

陈徽点了点头,手中稳稳端着食盘。他嘴角那点还未完全消散的、极淡的柔和痕迹,似乎让他的回答也带上了些许温度:“吃了。一碗粥,包子都吃完了。”

“呼——!”常宿猛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憋了许久,此刻终于畅快地吐了出来。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珠炮似的说道:“可算吃了!这几日她不吃不喝,我都快急死了。”

善非善也紧跟着松了口气,一直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手,从陈徽手中接过了那个空了的食盘,温声道:“吃了就好,吃了就有力气。我这就再去厨房一趟,让他们把灶火看好了,随时备着些易克化的羹汤点心。等白非人缓过劲,觉着饿了,立刻就能热上送来。”

海瀚没有像常宿那样急切地表露情绪,他甚至没有立刻上前询问。他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落在陈徽脸上,停留了比常人更久的一瞬。那深如寒潭的眼底,清晰地掠过一丝了然——那是对陈徽能够成功安抚白非人原因的洞悉,以及一抹毫不掩饰的、对同伴能力的赞许。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西厢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持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里暂且无事了。我去西厢看看,这个时辰,秀秀也该醒了。”

“哎,对对对!我也去,我也去瞧瞧秀秀!”常宿立刻接话,像是找到了新的任务目标,抬脚就要跟上海瀚那已然迈开的步伐。

“你留在这。”

“你留在这。”

海瀚和陈徽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不高,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话一出口,两人都顿了一下,视线在空中有了一个极其短暂的交汇,那目光里似乎交换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随即又各自平静地移开。

常宿被这异口同声的指令噎得一怔,抬起一半的脚尴尬地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急于奔赴新任务”切换成了纯粹的茫然。他眨了眨眼,看看海瀚那已经转过去的、透着“执行命令”意味的侧影,又看看陈徽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嘴巴张了张,似乎没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是为什么。

“咳,”陈徽略显不自然地低咳一声,移开视线,避开常宿疑惑的目光,言简意赅地丢下一句,“我去处理点事。”说完,便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只是背影似乎比来时轻松了些许。

海瀚甚至没有再给常宿一个眼神,也没有多解释半个字,只是用眼角余光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守好这里,别让她一个人。然后,他也转过身,衣袂微动,朝着西厢的方向,步履从容地离开了。

常宿:“……???”

他彻底懵了,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看陈徽消失的走廊拐角,又看看海瀚走向西厢的挺拔背影,再回头瞅瞅身后那扇依旧紧闭、但气氛显然已不同的房门,最后,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唯一还留在现场的善非善。

善非善忍着笑意,伸手拍了拍常宿的肩膀,语气颇有些语重心长:“那就麻烦白虎首领好好照顾我们的白大小姐,我。。。去厨房了。”说完,他也不给常宿反驳的机会,端着食盘,步履轻快地往厨房方向去了,留下常宿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走廊、紧闭的房门,以及自己那无处安放的、旺盛的好奇心与责任感,干瞪眼。

常宿:“……我?!”

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在门口烦躁地踱了两步,最终,他还是认命地、带着点郁闷地,一屁股在门边的廊凳上坐了下来,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小爷我就勉为其难守在这”的架势,但耳朵却像警觉的兔子一样,不自觉地高高竖起,全神贯注地留意着门内任何细微的动静,生怕错过一点风吹草动。

屋内,白非人依旧坐在榻角,抱着膝盖,但姿态已不再是最初那种几乎要缩进墙壁里的防御性蜷缩。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窗外。那束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饱满,穿透窗纸,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晰温暖的光斑,光斑里,细小的尘埃在无声地飞舞。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脸上泪痕已干,留下紧绷的痕迹,红肿未消的眼睛里,倒映着那片跳跃的光。

良久,她极其轻微地、几乎只是唇形翕动地,低声自语了一句,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仿佛只有她自己,和这满室寂静的空气能够听见:“陈徽哥说得对……我不能垮。”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倔强,一丝不肯服输的韧劲:“会长,你等着。无论如何……我会让你想起我的。一定。”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几分,照进屋里,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斑。

那光斑一直蔓延到榻边,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给那些狼狈的凌乱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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