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么快?”白浔鹤不太相信。
对方的质疑无疑取悦到余秋栀,更何况这个人是白浔鹤,她微微颔首,抿了抿唇,收敛自己面上的得意:“应该的。”
她等着接下来的夸赞。
看稿子的白浔鹤头也没抬,什么都没说。
我就TNND……
白浔鹤一边看稿子,一边打开糖罐,从里面抓出几颗糖塞进余秋栀的掌心,顺便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乖,先自己吃糖,我马上看完。”
余秋栀剥开糖纸往嘴里丢了一颗。
几分钟后,一叠稿纸被白浔鹤整理好放在桌角。
他抬头看向余秋栀:“在设计上我没什么可以教的,所以我问些别的,你画这些设计稿的时候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出乎余秋栀意料,她挑起一边眉毛,看着白浔鹤半晌不知道说什么。
白浔鹤又说:“还记得自己的设计思路吗?”
良久,余秋栀说:“还有点印象。”
白浔鹤点点头,示意:“不急,慢慢说。”
“梁玥、林玖,贺桐、祝云台、艾贝利、西莱特和巴尔勒莫……很多人很多事,”余秋栀犹豫了一下,接着道,“还有天台上的那片天空。”
她垂下眼,躲避白浔鹤看过来的视线,
“余秋栀,你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你想画的东西太多了,”白浔鹤伸手抓住余秋栀,“你不知道自己要画的想画的是什么,不能固定元素,每一幅设计里都有不能相互融合的元素参与。”
说着,白浔鹤笑了一下:“别人都是想少了,你是想多了,为什么?”
余秋栀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你之前是怎么解决的?”白浔鹤捏了捏余秋栀的手问。
余秋栀眼睫微颤,过了一下才回答:“就是画啊,感觉不对就过两天再改。”
“余秋栀。”白浔鹤的声音忽然冷下来,“说实话,如果你排斥我,那么我们出现在里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余秋栀低头没吭声。
白浔鹤直起身,上半身越过半张桌子靠近对面,他伸手抵着余秋栀的下巴往上抬:“看着我,告诉我,你之前怎么解决的,嗯?”
仓皇躲避白浔鹤的视线,余秋栀颤声回道:“站在天台上画的……”
“还有。”
“割手腕,一边看手腕流血一边画……”
白浔鹤眉心深深皱起,目光紧锁余秋栀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手下的人目光闪烁,上牙紧咬嘴唇,鬓边落下的长发不知何时绞紧在他的手指间。
白浔鹤用另一只手拨了拨手上的头发:“为什么要割手腕?”
“只有那个时候,才能心无旁骛。”余秋栀的回答有些艰难。
“没必要。”白浔鹤叹了口气,松开余秋栀的下巴,转而用双手托起她的脸,“你该相信自己的天赋。”